遲早的事(末日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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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要相信我們能夠有多團結,除非我們有共同的信念,願意放下歧見,攜手合作,共創多贏局面。仔細看看這世界,支持的與反對的,各執一詞,每一個單方都有理,我們不能拒絕說這些是無理。你不是他們,很難完全否決這些的存在。有人大膽冒險,有人膽小如鼠,大膽的視為自由與進取,膽小的視為安全與守固。如果你是世界末日的生還者,外頭有危險要冒犯,你要大膽去爭奪食物,還是膽小地視家園為安全的堡壘?
我能理解末日論者的擔憂與疑慮,因為他們真的覺得「有一天」會走向末日,他們不是悲觀,而是看了外頭的紛紛擾擾,不如依靠自己最好,誰都不要相信,相信自己最好。那些總統,各國的領導人總是談不出結論方針來,誰才是真正的世界主宰者?我相信美國總統也不能自己說了算,於是末日論者主張,備妥糧食,準備地下碉堡,還有可以防範核子武器攻擊的銅牆鐵壁,才是上上之策,他們的想法是有道理可循的,依照多年的「結果」看來,要「完全」遠離戰爭,我們真的就只差臨門一腳。
問題是,現代的社會即使看起來很和平無誤,整個世界——你走在街道上,不至於當眾就遭人斃命,至少很平靜。不是處在無政府的社會中,沒有像電影情節一樣,街道上一個人影也沒有,或是到處都是搶奪資源的民眾,商店或是藥局,或是販賣生活用品的量販店沒有被人洗劫一空,裡面的商品幾乎成為零元購,沒有法律,也沒有法源依據的社會中,警察自己都無暇顧及了,所以你根本可以視為「拿」走你想要的商品而不會被逮捕,如果你想要這種社會,那麼你可以繼續等待「遲早的事」會鐵定發生,但這不會是好故事的情節,因為無政府主義是視為一種沒有任何公權力介入的世界,所以你發生什麼事,也不一定有人來幫助你,如果你的資源被搶,被偷,請不要怪罪其他人,因為沒有任何罰則可以幫你懲戒這些人,讓這些人蹲牢飯。
我喜歡看看無政府下的世界——尤其是反烏托邦的情節會是什麽樣子,一個視為正當,符合公平程序的世界,背後也不會是符合你的期待。因為用一個最基本的例子來說好了,獨權的世代,當任何一個權力高高在上時,背後的權力都有可能被視為貪腐或是腐化的象徵,你不可能當你成為一國之主時說我下放權力給人民,因為人權選擇我作為領導人,這也是多數民主國家的一個重要的特徵:領導者不可能握有百分百權力,所以才需要國會介入。國會可以制衡總統的專制權力,不至於過於擴大,你是領導人,你也不可能完全說了算。可是反烏托邦的情節不是這樣,絕對權力有絕對的專制與貪婪,所以這類的情節總是「說不膩」。所以才會有底下的民眾群情激憤,誓言要推翻你下台。
為什麽會這樣,一個國家領導人真的會在乎「人人」的心聲?我不覺得,當我寫信給現任的總統,他(她)會親自閱讀嗎?我不覺得,我曾經見過一位即將要參選市長的候選人,我親眼見到他本人,但非不是他本人對我有興趣,而是把我的「文宣」交給一旁的幕僚,而他也不會當面跟我說「謝謝你,我會去看看」,而是微笑點頭示意,然後就沒了。我對這個候選人的想法就是你真的會在乎嗎?所以我也沒打算投票給他(我也不能投票,因為他參選的市長不是我的候選區域)。我對現任的政治厭倦,我也對那些說口口聲聲在乎民眾想法的高階官員感到厭煩,因為我從來就不覺得他們有把人民放在第一位,尤其是總統。
社會也不總是一派地正向向上,如此樂觀,好像從來沒有悲觀存在一樣可笑,善良與邪惡本來都同時存在,就像貧窮一樣,但社會總是覺得要解決貧窮的問題,好像就要往上提高一層,就可以讓貧窮問題少一點。
我每次經過總統府,或是去過總統府時,都想不透,老是同樣的動線,為何不能開放其他的路線?難道有什麼機密不能公開嗎?總統府總說要做人民的總統,但我不覺得這樣的開放有做到人民的總統,尤其是限制重重,至少我沒有看到我想看的區域。那些總統說要捍衛民主自由,但自由的時候,你總是把你的權力握在一定的手上,所以你也從來不會去認真聽聽最底層的人民的心聲,做這些工作的人總是志工,公益團體的工作者或是警察。所以我們要自力更生時,反而是回歸我們自己的心聲:我們要做什麼?
你真的會相信他們會來看看你?權力者可能看你,倒不如是一種分為不同階層的民眾,來區分我們是怎麼樣的人。如果你是弱勢家庭,或是獨居老人,或是街友,要開始往上爬,需要多少努力才能達到上一層?獨居老人需要的是陪伴,但志工或是送餐者,也不是一天二十四小時都陪在你身旁,只有送餐時,或是你有需求時才會有人相伴;弱勢家庭,尤其是隔代教養的小孩,或是家庭不完全的孩童,抑或是教育資源不夠豐富的孩子,要一個更好的一餐,或是有人伴讀時,可能就無人陪伴,如果家裡資源不夠時,例如沒有熱水洗澡,沒有錢買新鞋,或是一餐的營養不夠時,可能無人幫忙。街友呢?如果你需要錢,你會打零工,只要你有吃就好,不求溫飽,如廁呢?公廁也行,不求能夠沐浴,但能夠清洗身體(街友可能用毛巾擦拭身體就算「洗澡」),不期待新衣服,冷了,只要能夠不被凍僵就好,這些最底層的民眾,情境或許都不相同,但我們在一個分層的社會中,請問領導人,你真的有認真「傾聽」嗎?
民主社會有弱勢,專制社會也有弱勢,而且可能還弱勢很多,同樣的一點是要自立自強,就要同時想辦法生存。我們無法依靠這社會的共立謀生,因為在一個夾層社會中,每一層社會的分層都會有著不一樣的分眾權力,如果上層代表著高等權力的一等機會,那麼最底層的權力想要翻身,那麼就可能奮力抵抗,就像反烏托邦故事那樣,對抗腐敗與專制,當然還有蠻橫。
總統呢?你可能有否決權,赦免權,行政命令可以抵抗國會帶來的權力,但你不可能說你真的就有無限擴張的權力可以抗衡整個國會帶來的機制運作,否則三權鼎立的自由民主,也會變成兩權在對抗的集體專制。南韓總統尹錫悅宣布戒嚴的那一刻起,好像又回到鎮壓的時代,什麼自由通通變成不被允許的集體控制,雖然短短的六小時解除後,但那一刻起,世界又開始軍隊進駐,鎮壓不服從的民眾,我總想到,這世界的一黨獨大,或是一種宣布任何都有可能集體動亂時,違反國家的憲政自由,反而是把一扇大門鎖在世界的外頭,區分兩個世界。
民主得來不易,但我們好像又想要回到那個時代中,一個分個多層的時代中(可以想想絕命大平台這電影),我們是怎麼區分那樣的不同分層?我不羨慕可以買得起私人飛機的富豪們,或是收入高達幾億美元的大企業家們,因為真正的錢很少用到最底層的民眾。在同一個國家,有人住在帳篷,有人睡在「城堡」裡,但——唯一的共同功能都沒有錯,遮風避雨的安全住所,給人的感覺就不一樣。我再舉一個例,現在的教育,容易重視紙本課業上的進步,所以有人跳脫課本上的知識,給予真正的實體接觸,讓我們來想想現在教育孩子最重要的觀念是什麼?是道德本身,還是知識本身的成長?
知道數學本身的數字觀念很重要,還是只要會基本的加減乘除就好?需要學好微積分嗎?還是就像現在的數學作業習題,要考考你的思考靈活度?反映出你對現代生活的應變能力有多重要?念好多少詩詞才夠?還是對於基本的語言能力要知道更多就好?這些都反映出一個現代教育的改變:我們現在的人心思想容易偏重在現在常認為的正確進步觀念中,而很難跳脫其他的思考可能性,權力只要一旦握在手中,就不容易放手給其他人,尤其你又是一國之君主,怎麼可能說我下放權力給你(總統的決策大概都是國家大事,他當然會分配權力,權力有多少罷了),但多半重要一點就是我容易握有一定的關鍵權。
所以,我真的不喜歡現在的專制權力,反而在我們看看反烏托邦時的狀態時,整個社會會不會多一點思考的反思能力,或許才能看出我們要反制整個國家專政時,我們能夠有多少干預?反社會是會存在,這裡說的反社會不一定是地下社會,也可能是像我這樣不喜歡現在社會的氛圍,但也間接多少透漏出我的心聲:不管地下社會如何掃蕩,總會有你不知道的地下世界存在,就像暗網一樣,那些要剷除仿冒品,拒絕山寨,是不可能做到滅絕。社會也不總是一派地正向向上,如此樂觀,好像從來沒有悲觀存在一樣可笑,善良與邪惡本來都同時存在,就像貧窮一樣,但社會總是覺得要解決貧窮的問題,好像就要往上提高一層,就可以讓貧窮問題少一點,甚至可能有一天會消失。我覺得那些富豪們的想法都很天真,要解決這類的問題,不是多捐錢就好,國家要進步,要有復甦的進步,要靠社會群體之間的改變,以及文化的脈絡才可能會往前一點,但這裡的往前不代表後面的那一層就會消失無蹤,而是少一點。
我們的想法很容易如此地說服自己會有所進步,或是改觀,這通常是人類的老毛病。一枚硬幣有兩面,兩面都會在,沒有誰應該消失不見,縮小貧富的問題,要不要想想現在的權力老是都以為那樣的勝券在握才是需要傷腦筋的問題(question)才是上上之策。每一個人若是都無法視為對方的一定存在,那麼保持著末日論的想法,我覺得還是最為實際。
也許真的有一天,遲早的事發生時,我才覺得這才會喚醒人類的本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