現實(續)

 

Photo by Max Muselmann on Unsplash

    我應該繼續完成某一篇的故事嗎?這樣問我自己,如果把那些故事延續下去,會發生什麼事?其實我也不知道,我只是天馬行空,讓大腦自己去飄移,去想像一個不可能存在的場景。在寫完一篇活屍故事之後,也許我該繼續完成後半的故事,不過應該不會持續太久,畢竟,我不太適合寫長篇故事集,加上活屍題材,其實都大同小異,我的呢?你不用太期待。



    那位女主管當場被咬死,正確來說,被感染了。里克斯聽到慘叫聲就知道事情不妙了。女主管沒多久,成了行屍走肉,全身泛白,眼睛呈現雪白色,走路的姿勢沒什麼變化,抓著牆壁不放,因為在「蛻變」的過程中,大腦還在掙扎中,像是病毒還在跟身體對抗,但大腦終究放棄抵抗了,現在由病毒主導。低聲的吼聲在安靜的辦公室格外顯著。里克斯距離她還有一大段,他轉頭看,女主管成為活屍的樣子,像是到處找獵物一樣。她慢慢走過來,像是沒了眼睛的動物,她走過來,地上剛好有一條電線,女主管絆倒,往前摔,頭部著地,不過沒殺死她,她現在反而用爬行的方式,用鼻子嗅聞氣味。一位女員工的氣味很濃厚,像是香水的味吸引了她,她爬過來,轉了個角,看到一名躲在桌下的女員工,她正在用手機聯絡她男友,那名女主管直接撲過去,咬著她脖子,而她頭撞到桌柱,昏了過去,手機也摔飛了出去,上頭的畫面停留在:「救我……」字樣。



    那名女主管現在有人陪伴了,只不過還沒這麼快,那位被綁起來的男生,努力在掙脫手上的衣服繩結。那位女員工的旁邊正好有一個男員工,那個男生嚇傻了,因為那位女主管直接當他的面咬下女員工的脖子,讓他失魂。他現在像沒有靈魂的人,女主管看到,或是感覺到那位男員工竟然「沒有心動」,反而在找其他獵物?而那位被咬的女員工也慢慢蛻變成活屍,對那個男生呢?反而直接衝過去咬住他左手臂。



    現在有四個活屍了,包括被綁起來的那個男生。里克斯在這個女員工的後面的後面。內心更是百感交集,他看了一下四周,除了椅子,還有充電線,他抬頭一看,桌上有電腦,鍵盤,滑鼠,螢幕,還有各類的文具,書籍文件等等。他把手伸向桌上,慢慢伸出來,摸到了鍵盤,慢慢拿過來,故作冷靜。他把鍵盤往前丟,聲音砸在地板上,但聲音不是很明顯,女主管聽見了往那個方向看去,沒有看見什麼又回頭看,那名被咬的女員工,跳在桌子上,到處查看。而男員工呢?還在蛻變中。



    里克斯心想還有什麼方法,畢竟活屍不是都這樣,聽到聲音很敏感,對於光線有意識感。但這個呢?除了聲音之外,光線也還好,至少現在在有照明的情況下。氣味呢?他不知道,那名女員工跳到另一個辦公桌上,到處看,到處嗅聞,那名男員工也成了活屍,往前行,還跟那名活屍女員工看一眼。



    里克斯往後縮,不讓自己被看見,活屍女員工現在跳下來,抓著桌子,嗅聞氣味。女主管往女員工方向看一眼,像是雙方有默契一樣,一個內心充滿害怕的女生,同樣躲在里克斯後方,但是那種活屍的畫面太嚇人,已經深植在她大腦中,她更是不敢多想。



    三位活屍在到處找可口的獵物,里克斯往前一點,因為他的位置實在太過不舒服,太過狹窄,一個女員工因為太害怕,反而成了活屍的餐點,她從桌子下面跑出來,往前跑,三個人蜂擁而上,女主管直接抓住她手臂馬上咬下去,活屍女員工則是咬中她的小腿,活屍男員工咬另一腿。



    里克斯見到大好機會,立刻從桌子下面跑出來,而那名被綁住的男員工因為用力掙扎雙手的衣服繩,從辦公室的房間衝出來想要抓住里克斯,里克斯直接衝進旁邊的樓梯,立刻把門關上。



    里克斯千鈞一髮,逃過這劫難。但一出去,現在不知道該往上,還是往下,不過他知道往下走肯定不安全,於是他往上。他看著樓梯,一股恐懼的氣氛撲鼻而來,讓他倒抽一口氣。他看著樓梯,一步一步往上,他眼睛盯著前方,牆壁還有血跡,他慢慢往上走,來到上一層樓,沒有看見人,也沒看見活屍,再慢慢往上,這時候,有兩個活屍在樓梯口找尋獵物,嗅聞氣味。他把身體靠在樓梯扶手,那兩個活屍往下走,一個男生往下,另一個男生摸著牆壁往下,里克斯的眼睛盯著樓梯口縫隙,其他在上面還有很多活屍徘徊,這兩個只是比較明顯看出來在附近徘徊。



    里克斯內心在緊張,感到不安。一名在牆邊的活屍注意到他了,跳過去要抓住他,但沒成功,那名活屍轉過來要抓住他,里克斯用腳踹過去,活屍往後倒,另一名活屍從樓梯要抓他,並且向他咬過去,里克斯抓住他的頭往樓梯的扶手敲過去,然後趕緊往上跑。其他活屍在上面徘徊的,聽見有騷動,趕緊一窩蜂往下跑,里克斯看到上面的活屍通通要往下衝過來時,往一旁的樓梯門打開馬上關上。



    當然,活屍不會自己開門,但門不是永遠鎖上,因為為了安全,樓梯口的門不可以鎖上的,所以門沒有設定鎖著的閥。一進去,一名女生看見里克斯,里克斯以為她是活屍,直接往她的臉打過去。



「痛!」她說,「你幹嘛隨便亂打人?」她摸著臉直喊痛。


「這邊暫時安全。」那名女生捂著臉說。


「對不起。」里克斯說,「我以為你是……」


「我不是……」那名女生說。


「那些真的是…..?」里克斯問。


「是的,就像電影情節一樣,真的在現實生活發生了。」


「我們這邊也有,在那邊,幸運的是,他們是那個房間裡,被我們關起來。」那個女生指著對向的房間,一間辦公室說。



    里克斯看著那房間的鎖,被椅子,還有各類的設備給封住,而一旁的玻璃,完全是密閉起來,用紙張蓋住。並且用黑色的麥克筆給塗上。



「我們只有五個人。」那名女生說,「我們在等待救援。」



    五個人聚齊在後面的地上,電腦桌圍成一個圓弧狀,像是一個堡壘,上方有各類的電腦設備,包括印表機,螢幕等等,甚至還有一台大型事務機。下方有個空隙可以爬進去。整個辦公室是暗的,是沒開燈的。這也是里克斯會打她的原因。



    里克斯爬了進去,電腦桌之間有縫隙,可以看到彼此的接縫處,但還算縝密,一個男生看了一下里克斯,「我們的勝算不大,因為那間辦公室不知道哪天會『爆炸』。」



「爆炸?」里克斯問。


「那病毒有一個特性,會因為咬人,而變得不一樣,像是體能會變強。」那男生說。


「你怎麼知道?」


「因為我哥就在那間辦公室裡面,他咬了很多人之後,我們這些人差點綁不住他,他的體力似乎變得更有力了!」



「那裡面有幾個人?」里克斯問,「至少二十個吧?」那個女生說。


「目前救援有進度嗎?」里克斯又問。


「我聽到政府要派人來,但目前為止,沒看到半個政府的人。」另一個女員工說。


「我覺得希望渺茫。」一個戴眼鏡的女員工看著大家說。



    故事到這裡如何呢?如果故事繼續往好的方向發展,那麼就是政府順利派武裝部隊來,圍攻這棟大樓,如果往悲觀方向走,那麼得要自立自強,依靠這五個人通力合作才能衝出這大樓。然而,我們故事應該都是後者居多吧?畢竟,如果快速結束故事,就是武裝部隊來,殺了這些活屍,但事情真有這麼簡單明瞭?對於活屍起源不明,雖然都怪罪於病毒,但病毒特性又不同,這個活屍類的病毒會感染人體,使人成為喪屍,但使人處於某種意識狀態,像是實驗般動物,只想咬人,對光線不敏感,但一樣畏光,聽覺與嗅覺增強,行走速度又不像一般活屍胡亂走,像是有感知的方向前進。



    如果像個《末日 Z 戰》的活屍,那麼戰事只會壯大,真的成為世界末日。而當我看著現在的世界衝突,就算沒有像活屍末日一樣,但真的相去不遠,難道真的要搞到人類衝突加劇到無可救藥,我們分裂還不夠破碎,慘烈,人類才會反思合作嗎?邊緣的尾端仍是邊緣,因為只會更加得撕心裂肺,分裂只會分得更細碎,更像小微晶體一樣,你要說奈米等級也可以。如果用放大鏡來看,竟然還是刺的,會傷人的。當然可以處事圓融,因為每一個人不會是同個形狀,就像多肉植物一樣,也會有不同的好相處人們,就像交叉區塊的任何一個共同平整,化衝突為平順的人們。但多數來看,我們雖然不想加劇衝突,把攀上共識弄得一身傷,但我們只是在努力維持那個狀態下的美好,至少是當前的美好。



    問問現在身邊那些在哭喊著「痛」的孩子們,每一次都椎心刺骨,誰都於心不忍,但為什麼就是不能放下過往的衝突,死命不放手?如果每一個人總是要斤斤計較那過去的人類歷史傷痛,那麼談原諒,不可能。但也不要求,每一個人可以原諒,或是去獲得原諒,這是沈重的字眼。在〈切割光譜〉與〈切割宗教〉中,光譜的每一個端點,只是視為另一個相反出來的拉鋸點,也就是說,當我們把任何一端做無謂的切割——拉開整個線性端,我們只是無謂去踏上我們要的點,卻沒注意到自己站上了哪一些點,都以為是立足點。



    政治在正確,也在不正確。社會可以取消,也能被取消,而取消來自我們在施壓對的基準點,使社會崩盤在一個正確的著力點上。只要施壓越大,力道越強,整個心態的力點就會加深,因此,為什麽公眾效應如此大?是因為社會不允許,社會來自多數的期盼壓力,某一個共識落實,是我們所盼望,被取消而被產生,想像一個壓力在被無端施壓上頭,反端著一旁的力量在被拉著,造成一端的力量去解放,所謂的社會正確的價值觀念的導正上,而被拉到一方。



    這樣的力量,就是社會被解放出來的「被」文化給利用,造成了更大的拉開正確觀點,而處於一種效應文化。我知道你很難理解,就想像一下,在社會的觀念價值上,被處於一種正確的信仰的觀念中,理解文化,包容文化,或者一種尊重文化,只要一方沒去遵守,或是反對整個價值觀念,我們在抵制或是反轉的同時,是不是也在加守那觀念的時候,有時候就忘記自己真正的思考作為方式與流程?大腦是否真的就只會加劇而持續運作呢?



    活屍不可怕,可怕的也不是人心,而是在社會加速引導過程中,持續運作,忘了自己社會的一種導入方式而空心運轉,都是正常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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