切割善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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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著那隻貓就這樣在我眼前,一動也不動,就像布偶一樣,心裡想著,好好的一隻貓怎麼會變成這樣?我對待牠不夠好嗎?還是我已經因為到了壓力緊繃狀態,才會做出這樣的決策?我會懷疑我自己,但我相信我的決定是正確的,因為我真的感受到那股無形的壓力就這樣出現我的四周,我甚至看到白色條紋出現在我家廚房時,都會被嚇到,可見得壓力是有多麼大,連我父親都笑我,但沒辦法,當你長期跟一股「壓力」共處時,你真的有種莫名的恐懼,如影隨形,我可以感受到我自己的家怎麼變成像是我不想回去的溫暖之處?我真的沒有想到。好好的一隻貓,真的讓我永生難忘。
我其實蠻佩服牠的毅力的,可以長期維持十二小時以上的姿勢都不會變,我跟牠「共處一室」時,牠幾乎不曾移動過,牠可以不吃不喝一直持續下去,我也不是想虐待牠,不給牠東西吃喝,而是牠就只是驚呆著維持同個姿勢。不管牠是否緊張,跟我們家人已經長期處在一起時,就應該知道我家人沒有想傷害牠的跡象,但牠就是在大腦中維持長期記憶帶來的抑制,使牠無法放鬆,那我也沒辦法,因為我還有自己的事情要做,無法這樣「照顧」牠長久,所以才放牠回應有的地方,一隻貓長期在大腦記憶中維持著不安感,那麼要牠放心做自己,可能就跟我看到白色條紋有類似的恐懼症一樣,抑制我的感受。但我真的不是貓,只是個性像貓,牠比我抑制久了,那麼牠就永遠就會受困在「夢靨」中。
你可能會覺得,牠只是一隻貓而已,幹嘛對牠這麼嚴苛?我只是覺得不管是貓,還是人,人的記憶只是因為有短期記憶與長期記憶,所以可以對著記憶裡面的事情進行分析,但牠是貓,長期記憶只是在牠大腦中去制約住著哪一個才是有「意義」的記憶刻痕,牠才會長期去牽制該有的連結,貓的教育本身與人的教育的相似之處在於我們都是受到某部分記憶而有的制約,去刻畫我們什麼才是對的正確位置,因此,我為什麼對待貓如此嚴苛,就是因為我是把牠當成我一部分的自己,因為我本身就是貓的一份子(這是指個性)。
記憶受到牽制,是因為社會化完全與否的問題,這在過去幾個章節有提過,社會化也是因為人際之間連結的問題。現代社會的崩裂與崩壞,造成了「社會化」要真的產生一種有連結上的情感,社會化的功力算是失敗了,因為我們是如此分割,而貓又是獨居動物,把人與貓放在一種對比比照下去,貓的獨居性與人的獨自性,是我們都以為有社會化,但非社會化的一部分原因,因為人——是社會性動物,但又偏偏不是「非常」社會性的動物,這裏自然有所矛盾與箝制,矛盾的是我們想與社會人們進行溝通連結,卻又產生一部分的反感,貓若是覺得你很善良,貓自然會向前,可是當牠社會化不「完全」,所以牠會克制與擔心,但也偏偏你的可愛與善良若是在貓的大腦記憶中成為最佳記憶,但為什麼貓不會「主動」接近你?因為你有一部分的「可怕」。
記憶在箝制我們,只是我們的長期記憶不如貓來得那麼「放大」,他們總說貓不會記仇,牠們當然不會,但是短期記憶與長期記憶有一部分有趣的地方在於,短期只要變成抑制住某種記憶發展,就會讓長期記憶進駐,否則我為什麽如此很難放開,甚至還會被白色條紋給嚇到?貓本身裡面的長期記憶發展不完全,也可能是因為貓本身的記憶「選項」中,被短期記憶裡面的放大給抓住,所以才會停留。
當然,以上的理論,也許我是錯的,沒有相關證據可以證明我的說法,但我從貓給我的反應,總覺得這隻貓這麼「害怕」人,就是因為制約記憶產生的社會化習性,讓牠習於活在自己的世界中,也就是很容易自己嚇自己。貓喜歡躲在黑暗中,我見過的流浪貓,總是喜歡往汽車縫隙裡面鑽,因為牠們這樣才會安心,為什麽幼貓喜歡躲在夾縫中?就是因為除了緊張與不安之外,就是周圍都是很可怕的「怪物」,讓記憶都滯留在那邊。
牠們覺得人,其他動物都是可怕的怪物,有著多隻眼睛,多個前肢與後肢,還有著奇形怪狀的身體,社會化是否完全,當然要靠人類給予牠們信心與撫慰,告訴牠們人類不可怕,可是人類不可怕這件事本身,如果長期處於「人類好可怕」的氛圍中,那麼再多的愛,這隻貓還是覺得你是個很可怕的人,即使對你哈氣伸爪都無動於衷(牠後來就是這樣)。
貓若是覺得你很善良,貓自然會向前,可是當牠社會化不「完全」,所以牠會克制與擔心,但也偏偏你的可愛與善良若是在貓的大腦記憶中成為最佳記憶,但為什麼貓不會「主動」接近你?因為你有一部分的「可怕」。
貓要「自己」走出來,這麼每一個貓行為專家給我的建言,但牠自己不走出來,我真的沒輒,畢竟我也有我自己的「壓力」,就像我真的到了緊繃狀態才爆發,我不是大善人,我只是一個有道德嚴謹的一個人,想成為一個有意義的人類,而這點,我還在學習。人類本來就處在任何之間的兩端,沒有人是完美的完人,也沒有人想成為完人,但我們的每一個人心中,也多多少少有著很難拿捏平衡的兩端,所以才會有人犯罪,甚至違法,做了天理不容的罪行。違法這件事本身,如果以輕罪來說,偷竊與搶劫,算是小事(我不鼓勵)殺人與啟動戰爭相比——算是重罪的話——人類本身的惡行,很難完全去衡量什麼才是真正的罪惡。
就以以色列與俄羅斯兩國開啟的「戰爭」為例,你要如何衡量這兩國產生的「罪行」?黎巴嫩的真主黨確實有罪,但以色列的罪行也很嚴重,加薩的人民的苦難沒有結束的一天,現在黎巴嫩的人民一起拖下水,以色列得罪了很多人。俄羅斯又怎麼說?你的軍事行動「合法」嗎?戰爭死了多少人,這些可以被當成數據檢驗嗎?任何罪行——包括偷搶拐騙確實是「嚴重」的罪行——但是戰爭底下的惡行——更是人類的重中之重,我們又怎麼衡量?
你要把罪惡切割,那麼每一個人的惡行確實都有份,我也有,我有說謊,小時候會偷竊(被我母親抓到,並且接受很嚴厲的懲罰),為了目的不擇手段的人,到處都有——但不擇手段的那些手段又該如何去拿捏真正的嚴重大小?
這是很值得探討的一步,因為就罪惡本身而言,人類本身確實有著不少的邪惡,善良也不少,人類會在貧困的地方相互分享,共患難地一起支持彼此,那麼在被轟炸過的地方,有人不怕死地搶救受傷的傷者,甚至也要把死者挖掘出來,而在貧民窟,那麼小孩的天真比過我們想要物質要的夢想更為簡單與實際,對於什麼叫做快樂與滿足,我相信他們都懂,可是在一個充滿物質的年代,我們似乎都覺得腳下穿的 Nike 球鞋,勝過雜牌的鞋子。
承認吧!你沒有那麼自以為地那麼自我良好,我們內心的善良也都在,邪惡也都在,善良與邪惡處在一個平衡的兩端,只差一點就會導向另一端,就像我自己被壓力給擊倒,才發覺我真的沒有那麼自以為扛得住壓力給我的困獸之鬥。我的大腦確實要壓抑內心的那種感受,就很想要把那種壓力給徹底壓平,成為水平地平線的一部分,但我確實看到了內心下方的蠢蠢欲動,所以才會想要把它給掀開來,給徹底撕碎。壓力在箝制我的動作,讓我知道什麼才是不對的動作,但一部分的我也在搖動中,在把一部分的壓力給粉碎時,我才能看到我的自我。
我過去有提過我自己就是矛盾的,就是因為有很多的我在我精神中相互推拉,相互抑制,與牽制著我的行為與思想,但我也多少在這些年看到,我什麼才是對的行為與正確的意義思想,就像我自己提出的「偽意義」與泛意義一樣,這確實有不同的意思存在,讓我對意義的相互拉扯有更深的了解。
我已經覺得我會單身一輩子了,既然無法養寵物陪我,那麼我最好的朋友只剩下我的影子,我最不離不棄的人在我身邊。人很難懂,性別一直掛在嘴邊,卻無法真正脫鉤性別帶來的牽絆,才真正好笑,就算你支持 LGBTQ+ 族群,現代性別的困境還依舊存在,有人就是覺得看到兩個男生接吻的噁心程度勝過兩個女生接吻的程度,所以性別的窘境不會因此有多少改變。要人跳出性別框架,接受我們是人本身而有的善與惡,還有各種矛盾與拉扯,我們這種了解自己,只是一天到晚都在「催眠」自己,或是接受自己的好,忽視自己的壞與糟糕。
我不會要你成為大善人,或是一個很有大愛之心的憐憫之人,我只是要你去思考人類本身有的兩端,善良與邪惡,那真正早就被切割成破碎與崩裂的一個切口,是怎麼讓我們人類不像「人類」,只是像我們自己,而且還充分了解自己,直到被自己打臉。
你有深刻了解過,才知道自己的極限與範圍在哪,就像我養貓這件事本身,都已經讓我身心俱疲,心靈不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