迷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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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大學的同學會上,傑辛瑞看著曾經暗戀的女生出現在他的最對面,不敢多說什麼,她現在已經為人母,有三個小孩,她的老公也坐在她旁邊,看起來很登對。傑辛瑞看著手中的啤酒,只有淡淡地喝下幾口。他不知道為何要來這場很尷尬的「見面會」,彼此不熟,但又要為了聯絡感情而聯絡感情,顯得異常矛盾。
這時候,主辦人敲著玻璃杯,咳了兩聲,「咳!咳!各位,」他說話的同時,本來各自聊各自的,都停了下來,轉頭來看著主辦人。
「我很高興,大家能夠抽空時間來這場好不容易舉辦的同學會,我知道大家現在已經離開大學很久,都投入職場,甚至有人已經成為父母。感謝大家願意抽空出席,讓我們可以了解彼此的近況,分享點滴,如果各自有話想要對各位說,你們可以開始了。」他說完就坐下來。
現場一片沈默,鴉雀無聲,沒有人率先發言。各自看著彼此,這時候,本來各自聊各自的話題,卻沒有人想要開口說話,顯得異常奇怪。傑辛瑞手托著下巴,看著彼此,他沒有朋友,他是被邀請來的,他也不知道要說什麼。
「我先說了好了!」一個男生終於起身,「瑞傑!我知道你已經為人母了!但是我還是想告訴你,我在大學時就愛上你很久了!」
瑞傑聽起來像男生,但她其實是女生,也就傑辛瑞喜歡的那一個人,瑞傑聽到這番話,臉紅地不知道該說什麼,她的老公只是笑笑,「她喔!她真是我娶到最美的女人。」她老公也跟著這樣說。
原來她老公是再婚,有一段不美好的婚姻,其中一個小孩就是前妻的,她也有來到現場,坐在她老公旁邊。當然,這「傳言」至今才被證實,以前就八卦著瑞傑的老公不老實,或是有第一段婚姻卻沒有公開承認,聽他這句話,間接證實他確實有一段婚姻史。
其他的人也開始「上台」說話,例如誰對誰做出惡作劇,誰又對誰怎麼樣,好像變成了一場「招供大會」,把過往的糗事或是讓人不舒服的事坦承說出來,只有傑辛瑞還沒說半句話。
過了十分鐘左右,幾乎有一半的人都發言了,只剩下零星幾位,包括傑辛瑞,他真的不知道該說什麼,以前的同學狀況問他如何,他也只是笑笑,第一句話不知道要怎麼說。
「聽說,今天有一位壽星喔!」主辦人看著各位說。
彼此看著彼此,都不知道在說什麼,大家以為是瑞傑,所有的目光看著她,她連忙否認,「我不是今天生日!不是我。」傑辛瑞也不是今天生日,他又倒了一杯酒,然後又加水,想喝「清淡點」。
「是我。」一個女生舉起右手承認。
「祝你生日快樂!」一個人坐在這個女生的旁邊說,接著開始唱起生日快樂歌,主辦人這時候起身來到後方,把冰在冰箱裡的生日蛋糕端出來,這是事先預訂的,在這個「包廂」的餐廳內。
傑辛瑞看著那個女生,內心滿是一陣平靜。
同學會快接近尾聲,大家已經吃了差不多要準備離開,每一個人要支付的錢已經統一放在主辦人的位置上,也就是桌子的前方。主辦人看著彼此,也幫忙在整理今天的餐費,包含小費。
傑辛瑞起身,穿好自己的外套,準備轉身離去,他其實一進場就把今天的餐費給了主辦人,他不喜歡要離開才支付,主辦人只是說聲謝謝。傑辛瑞往門口走去,先是推開這個包廂的大門,然後再打開這餐廳的大門。
「下雪了!」他說。
這時候,瑞傑的女兒走了出來,不小心撞到傑辛瑞的手臂。
「對不起!」瑞傑向傑辛瑞說。
「喔!沒關係,」瑞傑轉身告訴女兒,「不可以這樣!」
瑞傑的女兒向傑辛瑞擺出一副鬼臉,傑辛瑞大笑,也擺出一副鬼臉,瑞傑看到了也大笑,「其實我在大學也對你有意思。」瑞傑說,「但你總是那麼酷,那麼不愛說話,我就對你很欣賞。」
「其實,我是我不知道要跟你說什麼,」這時候,瑞傑的老公出來了,「你們在聊什麼?」瑞傑的老公問。
「就閒聊。」瑞傑說。
「我去把車開過來。」瑞傑的老公說。
瑞傑點頭,然後給他一個吻。
傑辛瑞看得有些尷尬,笑笑示意。
瑞傑的老公往右邊走,他的女兒也跟上去,其他兩個孩子沒來,不過在場的沒人知道她有三個孩子,除了幾個閨蜜以外。
「你有我手機號碼吧?」瑞傑說。
「有啊!以前你給我的。」
「那個已經沒再用了,我給你新的,」瑞傑說,「手機給我。」
傑辛瑞給她手機,瑞傑輸入自己的號碼,然後告訴他,「最前面的這個就是我的號碼,有事可以打給我。」
「不可以刪除喔!」瑞傑大笑。
「你現在在做什麼?」瑞傑馬上問,這時候傑辛瑞要開口說話,瑞傑的手機這時候響了!瑞傑拿起手機,看了上面的號碼,是她老公的,「喂?」
「你可不可以過來一趟,我們的車子發動不了,可能要叫計程車回家了!」
「好!我待會就過去。」
「我要先回去,你回家小心。」瑞傑說完就轉頭離開。
傑辛瑞看著自己的手機,上面的號碼,只差沒有儲存新的聯絡人,或是取代舊的。
傑辛瑞往前走,然後轉角,來到地鐵站,傑辛瑞看著夜晚的人們,聽著曾經熟悉的音樂,試圖忘記「她」。
傑辛瑞走出地鐵站,回到「這裡」,幾乎已經是「深夜」,下著毛毛細雪,傑辛瑞回到家後,打開那燈光,看著電視發呆,他一個人住,這是他租的房間,屋況不是很好,下大雨時會漏水,除此之外沒了,還好這裡不是地震帶,或是房屋結構不錯,沒有多少受損。
這時候,瑞傑傳來訊息,他起身看了一下,「你還好嗎?要不要改天出來一起吃個飯?」
傑辛瑞的手機號碼不換,所以瑞傑當然知道他的手機號碼,他看著瑞傑傳來的訊息,有點異常興奮,但又不能太興奮表達出想要的訴求,「好……」
那游標停在那打字的空排上,「但是……」他又打下這個字,「不對,」他想,「不能這樣說。」他刪除了那段,接著寫下,「好,把時間地點傳給我。」接著按下傳送。
瑞傑這時候在床上,瑞傑的老公在幫女兒盥洗,她有點賴皮地要老爸幫她洗臉與刷牙。「你這個小壞蛋!」瑞傑的老公說。
「我想洗澡了!」瑞傑說。
「你等一下!」瑞傑轉頭看著老公說。
「好了!準備上床睡覺去!」瑞傑告訴女兒說。
女兒離開浴室往自己的房間走,瑞傑放下手機,然後走進浴室,想要挑逗自己的老公。
「不然我們一起洗……」
「好啊…..」瑞傑的老公露出「滿意的笑容」。
夫妻的鴛鴦浴洗了大約十來分鐘,瑞傑先從浴室走了出來,全身包裹浴巾,她拿起手機,看到傑辛瑞的訊息後想回覆,但想想還是算了,因為她還沒有拿定主意。
瑞傑的老公大約過了兩分鐘走了出來,瑞傑已經換好睡衣,在床上看著社交軟體上的各種有趣貼文,「今晚我們可以嗎?」瑞傑老公想要做愛,不過瑞傑不想,「睡吧!我想休息了。」瑞傑回他,然後手機放在床頭櫃充電,關閉床頭燈,倒頭就睡。
瑞傑的老公自討沒趣後,看了她一眼,轉頭看著自己的訊息。
瑞傑的老公,尼斯,是個商人,專門出入口機械零件,還有各種加工品,他看著訊息,一則是前妻傳來的,問他最近的狀況,他還沒有回,這則訊息從傳送到他手機至少有了一個星期左右,他不知道怎麼回比較好。
「……」尼斯往上滑前妻的訊息,還有以前的照片,兩個人如膠似漆,很甜蜜,現在卻因為教養,還有價值觀不合而離婚,雖然還是「朋友」,但已經不像過去那樣。
「我知道你還沒睡…..你可以稍微回我訊息嗎?還是我們可以一起吃個飯?」前妻又傳來這個訊息。
「如果你只是為了跟我拿錢,我沒興趣,其他我很樂意。」尼斯寫下這個訊息,按下傳送後,關閉手機螢幕,躺下來睡覺。
隔天,傑辛瑞起床,看著房間,還有沒整理的衣物,至少是一部分,睡眼惺忪地打了個哈線,揉揉眼睛走到浴室。盥洗完後,看著牆上的時間,已經是九點半左右。
今天是星期日,他沒有什麼安排,看著手機,坐在沙發上,瑞傑沒有給他任何「訊息」。他有點無奈,他以為馬上就有時間地點,但隔了一天,什麼事也沒有變化。
「去登山健行吧?」他想。
他看了一下四周,然後開始準備要「上山」的衣物,輕薄外套,雨傘,側背包等等,然後整理一下客廳與剩下的衣物。手機放在一旁,除了一些「通知」之外,沒有人聯絡他。
他出門了。從地鐵站,轉乘到其他地鐵站,來到他曾經熟悉的「郊區」,然後搭乘一段公車旅途後,他下車看到一片「山景」,正確來說是一片產業道路的前方。
他很熟悉,今天算是第四次來,從一開始的上坡到平路,可以很簡單走完,他看了下手錶,時間是上午十一點多,如果按照此時間,大該一小時應該會到山頂。
天氣很好,但難保不會有午後雷陣雨,他開始往上走,順著樓梯。
同個時間瑞傑與尼斯在一間餐廳用餐,和尼斯的女兒,孟拉。這是他們的早午餐,尼斯在回覆廠商的訊息,詢問業者的相關情況,邊吃三明治邊打字。瑞傑把太陽眼睛放在頭頂上,看著短影音,這餐廳生意很好,尼斯與餐廳的老闆是朋友,所以才能在不排隊的情況下享用美食。
「下午,你想去哪裡?」尼斯問。
「我想去新開幕的遊樂園,好像很好玩,就是這個!」瑞傑把手機螢幕上的位置與照片給他看。
「好。」尼斯點頭。
瑞傑帶著微笑看著尼斯,同時,她也有所掛念。
三個人開車,來到新開幕的遊樂園,車程大約半小時,這間遊樂園已經開幕了一個星期,人潮還是很多,尤其是斷軌的雲霄飛車更是最熱門,以時速超過兩百五十公里以上為聞名。三個人到處嚐鮮,除了雲霄飛車,還有各種讓你腎上腺素狂飆的設施,三個人走出遊樂園已經快接近日落。
「你還想去哪裡?」尼斯問。
「美食與夜景!」瑞傑說。
三個人又開車往山區與山上的餐廳出發。
同個時間,傑辛瑞已經要下山,他下山看著日落,記錄那一刻,美到令人屏息,兩個人的交集還是斷了音訊。
三個人在山區的餐廳吃得很快樂,尼斯與瑞傑,還有孟拉,瑞傑起身看著山下的夜景,在這間戶外的餐廳。傑辛瑞則是一個人看著電視,吃著超商買來的鮮食。
傑辛瑞一直看著手機,期待她會傳來,瑞傑卻沒有傳來,畢竟她已是有夫之婦,她到底有什麼意圖?他不知道;瑞傑開懷大笑,一直看著老公,他們三個人玩了一天,終於回到家。
就在傑辛瑞要刪除她的電話號碼時,瑞傑傳來訊息,「時間在明天,下午六點,地點,我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