貓學到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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面對那隻貓,我只有無能為力這四個字可以形容,既然我的個性是屬於硬碰硬,那麼當我一開始用愛試著軟化牠無效時,我當然只能使用強硬的方式介入,我當然不會虐待牠,而是冷處理,因為我知道牠在那裡,也大概知道牠平常在我們家人不在屋內裡的情況(我有監視器),所以在我這幾個星期下來,已經嚐遍了累積在心底的壓力情況。我目前最大的目標就是送回收容所,希望牠可以找到真的很有耐心的主人,不過我直覺告訴我,應該不會有人會想選擇牠,因為牠很「難搞」。
累積到心底的話,其實不知道要找誰訴說,就只能一直累積下去,直到我精神崩潰為止,才轉換自己的心境面對我這個人終究是個人,是一個常人,就像大多數人一樣,沒有特別地「厲害」,能力很超凡。仔細想想這些年面對的人際關係,包括與跟動物面對的,與跟人面對的,都讓我看到,人與動物之間,其實並沒有多大的不同。如果用動物角度一直思考人的行為,都以為我們很厲害,是一個很有思考能力的特別物種,但其實用動物哲學思考,我們終究只是多了人性的一種非凡物種。當然,非凡的意思多半是指我們有特別的神奇能力,而非凡本身,也指的是我們有種獨一無二的魅力存在。
我們確實很不一樣,我們是裸體的無毛動物,除了生殖器官有濃密的毛髮,男性腋下或是胸口,男性腿部有明顯的毛髮,我們是一種獨樹一格的物種。對人類來說,人是有思考能力的一種獨特,哲學家了解我思故我在的意義之後,多少是反映了一點:思考這件事有多存在的當下必要性,對動物而言,思考這件事只是反映著我要怎麼爬上這高牆,我要怎麼吃到這食物,我要怎麼才能達到我要的。
我們有不同嗎?當然有,那隻貓的個性不等於其他貓的個性,所以我是對當下貓本身,而非貓的全部品種,或是單一品種。只是當我壓力爆發,我對自己說,我也從來沒有這麼「討厭」貓過,我是說,單一貓的個性只是讓我想不透,貓的品性來自牠的性格,與後天的社會性變化,如果貓生來——在先天上受到了某些制約,牠自然會討厭人,或是某些物種,但貓的性格本身要改變,先天制約在貓的大腦後,後天是要了解什麼才是有意識的制約,什麼才是無意識的制約,貓不會第一時間了解這點,需要重複化設定才有可能,這樣的大腦如果能夠被「定型」,那很好,但若是否,制約還是作為一種認為上的制約本制,一種前驅思考。
貓不會想這麼多,牠只知道哪裡有沒看到的景物吸引牠的注意,一種蟲子就可以抓住牠的目光,對這隻貓來說,什麼才是最大的注意力,只有眼前有特色的才會勾引牠。但貓——的品格又不同,可能這隻貓對這個東西連眼睛都不願意看一眼,有些貓就會。一隻貓究竟親人與否,也是需要看與社會化互動產生的作用是否有一種信任注意。
而信任注意這一點,是否只是我們對不同品性之間的一種性格來往,如果貓知道什麼才是有益,牠會了解這個人到底是可怕,還是可愛,有益的貓不見得有正面聯想,當我看著所謂的親人訓練後,貓也不一定真的明白,既然牠很敏感,難道牠的大腦可以同一時間串連正確的聯想與制約調教?我也不覺得,網路的貓行為專家與我在收容所的工作人員的說法不一致,我有時候也不知道該信任誰,既然我一開始是錯的,那麼我也不期望這隻貓可以變得很親近我們家人。
所以後來才會冷處理,像是一個不速之客長期霸佔我們的家,網友笑說是會動的活動飾品,任由牠所作所為,我就只能暗地觀察牠的一舉一動,以防牠有更大的動作。我的壓力來源就是一種提心吊膽,還不知道怎麼訴說,不過既然說到貓,想到人,我只是更加覺得,人的性格宛如一種貓一樣,除了性格不同,當然還有意識到的認知不同,就像是社會化的一種連結力量。
社會連結要走得很順,我們當然要有同理心,可是面對人的同理與無理,也就是一種自私與無私力量的中間左右——好像都在強拉著這一個繩索,不知道什麼才是最佳的平衡。我總想著必要之惡是不是維持社會秩序的一種方式時,我們總是有著一種不得不強行佔據的方式,就是為了讓動物與人類保持平衡的方式——就像我們入侵動物地盤時,我們總認為有理,而我們強行介入貓的行為時,我們也多半不會反對什麼,而如果寵物要像動物一樣地妥善管理,我們是該用人類方式置入,還是動物的方式多半就較好?
我覺得你會選擇人類的方式,就像寵物要強行施打疫苗,帶牠看獸醫,還有強制做一些貓狗都不喜歡的事。貓會喜歡嗎?如果用貓的方式想,想必很排斥,強行植晶片,為了寵物好,你應該要這麼做,我想這種方式介入的人為,代表著我們用文明的管理是一種屬於人性的妥善方式嗎?還是就應該放任動物去自由活動,除非牠真的有身體上的問題。你不會想到這點,如果用動物方式去看我們人類文明社會,我們或許只是出於人類律法的一種秩序介入,可是用動物社會本身去看,我們會認為動物本身要用人類的文明去完成該要的行為律法,好讓我們的行為表示正當性?我也相當懷疑。
貓是一個特別的生物,如果我都用貓來替代人來看,當然貓無法逐一表示每一個人,不過用人類方式看貓的性格,的確也有幾分相似,幾分正當。而因為貓的一部分是由先天與後天行為方式影響社會化,所以看到人有那麼幾分孤僻,當個繭居族,我也不感意外。而貓本身是獵物,也是獵人,所以貓的性格要完全社會化,是需要後天的部分認知得來,當野貓變成家貓,那麼專家是說是因為貓自願被馴化,而是貓要信任一個人——考慮到貓的個性不同,貓也可能不瞭解家貓與野貓之間的分水嶺有多大,如同牠以為牠自己是野貓的正確界線。當我看著流浪貓,有些貓確實不怕我,雖然不會跟我撒嬌,但至少明白眼前這個人對牠而言無害,不會刻意躲藏與轉頭,因此,轉頭回來看看我家的那隻貓,大概就是後天的習得的壓力讓牠很難轉換自己的身份,但從牠的能力來看,貓要品味一個人,除了聲音與語氣之外,我想不出貓真的了解意思中的意思到底想表示什麼。
這表示貓會思考嗎?牠不會,牠的眼前只有「好奇」與不解,牠不明白被牠破壞的東西對主人來說有多重要,因為牠不在乎,除非牠容易受驚嚇,否則長期記憶只會讓牠覺得這是可怕的,而不是有益的。因此,我看著家裡那隻貓開始在我家跳到我不喜歡的高處時,我只有強行介入,讓牠對那些地方很反感,我要讓牠制約與明白,這些是不可以的,而這樣「公權力」,是需要讓貓每天都習慣的。
有用嗎?我也不知道,我只能每天讓這隻貓長期明白什麼才是比較有意義的行為,至少牠能安靜地不要影響我們家的生活,否則在我長期的壓力下,我只會用這種方式不斷去介入牠的制約方式。牠的大腦比人類小,卻很聰明,一點聲音就能明白外地世界到底發生什麼事,所以要讓貓真的以為那樣,就真的要讓牠真的明白那樣,否則貓一旦攻破了,貓就學起來了。
就像我們入侵動物地盤時,我們總認為有理,而我們強行介入貓的行為時,我們也多半不會反對什麼,而如果寵物要像動物一樣地妥善管理,我們是該用人類方式置入,還是動物的方式多半就較好?
比起人類,人類大概只有強行的介入,以及一種柔和上的方式,讓貓以為外面世界很安全,不過對這隻貓而言,怪物的世界比較可怖,比較讓牠好好安心躲藏,躲藏之後,要讓牠明白很安心,如果貓還是總認為外面太可怕,那麼恐懼只會盤據牠的思想,我就不知道還有什麼可以改變牠。我不是那隻貓,貓活在自己的世界,那麼牠就永遠這麼覺得,至於那些專家說的話,也不能直接套用,對我而言,我只能走一步算一步,採取一種剛好的方式讓牠至少很放心(不過牠要戰戰兢兢,我就沒輒)。
人類的行為套用在貓的身上或許可以看到人類的方式有多文明,但也看到貓的行為被介入下,對貓本身或許有用,也非每隻貓通用。社會化或是非社會化影響貓的思考與行為,對一隻我行我素的貓來說,牠總覺得我說了算,所以才被稱貓奴。但我不是,我是牠的主人,而人類與貓類的行為只是用一種不對等的方式巧妙對等,看起來可以相比,但非用套進貓裡面,我們就明白貓與人只是一個剛好的行為反差與順差,就像兩個不剛好的兩端,就這樣被連結起來。
經過這幾天的思考,也讓我對貓有更多的認識,過去的貓與現在的貓的品性或許也變了不少,受到整體的社會作用,貓確實也改變自己很多,好像有兩個派系,一種很黏人,另一種就是很恰北北型,我碰巧就是後者。這些日子,讓我見證了貓的行為有多麼變化,也多麼地兩端化。政治本身當然就很複雜,而不能同一相比,不過要比較極端現象出來,政治確實有種很強烈的因子在裡面攪和,就像我們是愛什麼,而討厭什麼。我是人,一個普通的人類,在喜惡之間,拉扯撕裂。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