迷離

 

攝影師:Pixabay

「喂!你來這裡幹嘛?」韓特害怕地用手電筒照著一家廢棄的醫院,他跟著一個大膽的人來到這裡,找尋不存在的「東西」。


「你怕了?」紐舒眀回頭看著他。

「我是蠻怕的……」韓特說。

「你可以回去啊!沒有人說你會害怕,我會跟那群人說你來過這裡,見過很多東西……」

「然後你就以為你很厲害,等到你描述了那些,卻說不出來細節時,你就露餡了!」紐舒眀看他一眼,然後用手電筒照著前方。


兩個人看著一旁的「招牌」寫著艾特錫醫院,其中的「醫」上頭的 H,

還脫落,成了垂吊著字母,艾特兩個字好像扶起來一樣。


紐舒眀看了一下手錶,「剛剛好,午夜十二點。」他說。


兩個人從醫院的庭院四處看看,那些深夜的植物在黑暗中看起來特別枯萎,特別讓人有種不寒而慄的感受,葉子好像有著黑色的血液,輕輕一碰彷彿特別脆弱。


醫院的大門早已經碎裂,玻璃大門成了厚厚灰塵的遮掩布,紐舒眀一推大門,那聲音的尖銳特別讓人心跳加速,彷彿周遭的動物都想要逃離,也震破了這個的低沉的黑夜。


兩個人走進去,韓特看著後方,紐舒眀則是看著前方,來到候診大廳,座椅已經呈現黑色的斑駁,佈滿了黴菌,有些椅子以推疊的方式呈現,有些則是四處擺放,紐舒眀看著前方,上頭寫著掛號區,掛號區的後方是一片玻璃,有些早已經破碎,有些還保留完整,中間有走道通往其他區域,旁邊就是領藥的區域,有些藥物還遺留在櫃台上,紐舒眀上頭走過去,拿著其中一個藥袋:「安舒錠?」


上頭還有日期:1996 年 5 月 4 日,患者姓名:安・明特森。紐舒眀放了回去,韓特則是東看西看附近,地上到處雜亂的醫藥用品,包括針頭,鹽水袋,各類的包裝製品,輔助用具等等。韓特沒有多想,就怕多想只會讓自己更害怕。


紐舒眀往中間方向走,兩旁都有電梯,也有樓梯。紐舒眀選擇右邊,韓特這時候跟上來,看著紐舒眀的光源,他小跑步追了上去。


兩個人走到樓梯,通往二樓其他的科別的大廳,整個地方看起來就像完好如新的一樣,不像一樓,骯髒又噁心,當然,仍有不少的蜘蛛網附著在各處,最先來到的地方是眼科,上頭的指示牌寫著眼科,牙科在前面。


紐舒眀看著一下,大概有四間房間,分別指著不同的醫生,紐舒眀看了其中一間,然後打開大門走了進去,韓特則是看了一下週遭,跟著進去。


「好無聊!」紐舒眀坐在醫師的座椅上,醫師座椅的面前有殘缺的病歷,只有三分之一的頁面,紐舒眀轉頭看了一下後方,有一個檢測眼睛的機器,當然是沒電,韓特則是看了一下那病歷,不過字跡潦草,根本看不出什麼。


突然蹦的一聲,震壞了這兩個人的安寧,而且好像是從遠方傳來的,兩個人走了出來,確定一下來源,「你聽到了嗎?」紐舒眀說。


「好像是在後方。」韓特說。


兩個人快步往後方的方向跑,二樓的後方有一個走道,通往其他的區域,兩個人往前走,然後在一個牆壁後面停下來。


「噓!」紐舒眀小聲地說。


手電筒的光源在黑夜中特別亮眼,光源吸引那些東西的出沒,兩個人還沒關閉手電筒,而前方卻安靜一片。


沙沙聲迴盪在前方,兩個人這時候才驚覺手電筒沒關,這時候才趕緊關閉,這下在黑夜中更難看清那些東西的真面目。


一個藥罐從兩個人的面前滑過,兩個人這時候心跳更快了,嚇得往後跑,躲在後面的一個牆壁的後方。沙沙聲依然迴盪在耳後,沒多久就看見血液也跟著流了過來,而在黑夜中,血液到底是什麼顏色變得不重要。


接著兩三瓶藥罐也往這邊滑動,然後又突然的蹦一聲,把躲在牆壁的兩個人又再一次嚇一跳。


原來是野狗,一群野狗在醫院待著,黑色的毛色加上銳利的眼神在找群食物或是地盤。野狗聞到人類的味道,血跡是野狗打架咬傷而留下,但這兩個人早已經不知道是什麼東西,一群生物在這兩個人的眼睛看起來就像神話故事的怪物,野狗的影子配上醫院的物品的影子看起來就像野獸一樣。


一群野狗往樓下走,兩個人沒看清楚牠們的真面目,以為真的遇上了奇特生物,直到聲音淡去。兩個人這時候才出來,紐舒眀拉著韓特的衣領,「你看!」紐舒眀拿著一本成人月刊揮舞。


「這時候,你還有情致!」韓特說。


紐舒眀一打開成人月刊的內頁,到處到處裸著全身的女人,看著看著都異常興奮,紐舒眀大腦開始亂想,韓特這時候把他手上的雜誌給扯下來,丟在一旁。


「別鬧了!」韓特說。

「我要帶回家!」紐舒眀撿起來然後捲起收到褲腰帶。


紐舒眀起身往後看,原來是通往身心科的地方,後方還有樓梯往三樓方向,韓特也跟著起身,紐舒眀這時候打開手電筒照著走道。


紐舒眀往前走,韓特也跟上前,來到了三樓,空間極為類似,也是有不同的看診區域,還有座椅。不同的是房間看起來好像很寬敞,因為座椅安排並沒有很多。


紐舒眀坐在一排椅子上,然後照著四周,「這裡真的好無聊。」


「我看你剛剛不是挺害怕的?」韓特問。

「那不叫害怕,叫做鎮靜。」紐舒眀顯然要為自己的行為辯護。

「我們要不要往前走?」

「我想回家了。」紐舒眀說。

「你還想探險啊?」紐舒眀又問。

「我覺得還好。」

「你覺得剛剛是什麼?」

「我不知道,也不想知道。」紐舒眀照著自己的臉說。

「換你沒趣了。」韓特說。

「我有這個啊!」紐舒眀露出腰帶的成人月刊說。

「你喔!」


兩個人放棄繼續探險的機會,走往一樓方向,從三樓走到二樓,然後順著原路回去。那群野狗早不見蹤影。兩個人一走出來,紐舒眀看著時間,將近午夜一點。


兩個人從醫院庭院走了出來,然後走到一陣子的路,在街角各自走回自己的家。


韓特走回家,公車早已經收班,紐舒眀也是,他們兩個是要好的朋友,至少在高中時,不曾有過這麼好的友誼。韓特看著手機,原來是他妹傳來的,紐舒眀喜歡他妹,可是他妹不喜歡他,認為他是花花公子,一定甩了他,他妹就讀高一,兩個人則是要升上高三,準備考大學。


他妹傳了你覺得好玩嗎的訊息給他,他妹還沒睡,等待他回來。


「還不錯。」他傳這句。

「然後?」他妹又傳這句。

「回家跟你說。」他又傳這句。

韓特回到家,一進門,家裡燈光早已經靜悄悄,燈光早已經熄滅,只留下遠處的夜燈,有四盞燈。


他的爸媽早已經入睡,韓特走到冰箱,倒了一杯水來喝,正要把冰箱門關起,看見一張臉在面前,「!」韓特嚇到。


「你要嚇死我!」


原來是他妹,他妹在客廳埋伏,她想知道情況如何。


「很無聊,原來真的是傳說。」他回說。

「害我很期待!本來我與姊妹淘也要去那裡玩,聽你這麼一說,我放棄了!我要告訴她們。」

「你趕快去睡,明天還要上課。」

「睡你個頭啦!明天週末。」

「那我要先去睡了。」韓特喝完那杯水,把水杯放在一旁的架子,就轉頭走上樓梯。


他妹則是傳訊息給「群組」,然後在客廳上的沙發上睡著了。


隔天一大早,韓特的爸媽早已經先起床,上午七點半就已經盥洗完,走到樓下準備要吃早餐,他妹睡著後,手機在她的胸前滑落在地毯上,韓特爸看到手機,撿起來放在茶几上。


「他還在睡?」韓特爸說。

「我昨夜有聽到聲音,想想大概是他回來了,不想吵他所以繼續睡。」

「我好像也有聽到。」


韓特媽在炒蛋,煎培根,還有烤土司,韓特爸親吻一下妻子,然後按下煮咖啡的按鈕,坐在餐桌上。


大約十分鐘左右,一家人的早餐就完成,韓特媽聽到自己的手機鈴聲響,從口袋拿出手機接聽,「哈囉?」


「我要先吃了。」韓特爸說。


韓特妹被香味給吸引,緩緩睜開眼睛,她轉身,摸著自己的胸前沒看見手機,然後轉頭,看到手機在桌上,「現在幾點?」


「快八點。」韓特爸喝著咖啡說。

「我要繼續睡。」


韓特爸看著手機的行事曆,查看今天的行程,客廳的天花板慢慢往下陷,像是一個東西重壓在上頭,而下面就是韓特他妹妹。


隨著時間慢慢過去,天花板下陷的情況越來越明顯,值得燈具被韓特爸看到,「亞絲!」韓特爸叫她的名字。


看著燈具越來越下面快要壓到亞絲,韓特放下手機,衝過來抱住亞絲的身體往一旁跑,結果燈具與天花板一銅掉下來,砸毀了地板,還有亞絲的手機,一起掉下去。


韓特爸這時候才想起他兒子,趕快衝上樓,打開韓特的房間,結果看到韓特不見蹤影,因為韓特正好睡在客廳天花板上頭。韓特爸看到一個空洞的地面,「韓特!」他大喊。


韓特早已經在睡夢中,被一個奇怪的東西拉到「地獄」裡。


客廳的地板邊緣滲透出部分黑色液體,看起來像是血,還有些許的深紅色的液體。


韓特媽在吃早餐,沒注意到這些跡象。


一隻黑色的手從客廳地板伸了出來,然後又收回去,亞絲這時候才驚醒,但還在昏沈中,那隻手慢慢移動到亞絲的身邊,慢慢把她拉到那個「洞口」裡,直到她看到亞絲的身體緩慢移動,而亞絲才驚覺有東西在拉著她,而她想要試著往後跑,她抓著沙發的邊角,但很吃力,亞絲媽這時候放下手機衝過來,抓著亞絲的手,把她往後拉,「救我!」亞絲邊哭邊說。


韓特爸從二樓看到妻子在拉亞絲,趕緊從二樓衝下來,一邊抓著亞絲的另一隻手,把她往上拉。


最後那隻黑色的手放棄,但是黑色的那些液體仍往其他處流動,三個人在解除危機之餘,那個在客廳的洞口越來越大,三個人趕緊起身後退,然後往後跑,跑出家裡。


紐舒眀呢?早已經是同樣的下場,只不過塌陷的位置不是客廳,而是廚房,他的弟弟就沒這麼好下場,也被拉進了「深淵」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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