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面向(續三)

Photo by Jose Martinez on Unsplash

 

艾蓮娜一個人坐在樓梯邊,頭靠著一旁的扶手睡著了。


直到有員工走上樓梯,看見了一個陌生女子在睡覺,忍不住拍了張照上傳社交網路之後,然後陸續有很多人走上樓梯口的聲音吵醒了艾蓮娜,艾蓮娜才緩慢地睜開眼睛,一張開眼睛,各地的遊客、工作人員、員工等等出現在她的眼前,「!」看見人那麼多,忍不住睜大眼睛瞧,艾蓮娜站起身往樓下走去,然後回頭看了一眼:「我是怎麼來到這裡?」她想,對於昨晚深夜裡的所見所聞幾乎不太記得,目前有印象的,只有她從博物館逃了出來,來到這裡。她往下走,東看西瞧,沒有方向地走,而她第一眼則是往左邊走。


往前走,一座古典式的水池在眼前,還有各種花叢點綴,再往前走,就是她逃出來的博物館,外面的告示牌上頭寫著:「今日暫停營業。」艾蓮娜只有看了一眼,上頭的文字明顯用英文、中文、日文,還有西文所寫,但沒有寫原因,大大的文字寫得很清楚。


她隱約可以見到博物館內的情況,快速略過眼前,那隻怪物還在,明顯凍結,但是不像昨夜那麼完全包覆全身。艾蓮娜不理會,因為她也不知道能做什麼,但她感覺不太妙。


艾蓮娜往前走,經過了一間商業大樓,正好有人從門前出來,然後經過她身邊,商業大樓的旁邊有間銀行,銀行的廣告招牌用動態的方式展現:前六個月只要一點六利率!艾蓮娜看著小人物可以創業成功,當頭家,只有好奇,完全沒有興趣的部分,裡面的員工正好有一位人走了出來,「嗨!小姐!可以幫忙做問卷嗎?有小贈品喔!」一名員工拿著問卷擺在艾蓮娜面前。


「不....」艾蓮娜明顯就像大多數人一樣,都以拒絕為由。


他不死心,「只要一分鐘就好!很簡單,不會留下你的個資!我保證!」

「好吧!」艾蓮娜從他手中的裝置拿了過來,「很簡單,上頭有幾個問題,如實回答就好,謝謝!」


艾蓮娜看了幾眼,明顯就是跟財務管理有關的問題,她當然不知道要「怎麼如實回答」,例如你對你未來的生活有財務規劃嗎?艾蓮娜選擇「不知道或是不確定」這個選項,最後的問題則是大方向的個資,例如年齡的範圍,居住地區等等,艾蓮娜能知道就回答,不知道就隨便作答。


「好了!」她說,然後把裝置拿給他。


「謝謝!」他說,並且從背後的口袋拿了一個吊飾給她,「這是多用途的工具,有手電筒、小刀等等功能,希望你喜歡!」


艾蓮娜看了一眼就放進口袋,繼續往前走。



走了一小段路,又有一間銀行,明顯就是跟上間銀行是不同集團。上頭的廣告則是「當你需要時,我們是你最好的朋友!」這樣的標語,上面有一個明顯是當父親的男子正在跟他太太聊天慶生生日之類的東西,艾蓮娜只是看了一眼,這間銀行比較「透明」,幾乎裡面的行員或是客戶在做什麼都知道,還可以看到行員正在與另一名行員「打情罵俏」。


銀行的旁邊是一間便利商店,便利商店的旁邊則是一棟大樓,大樓的旁邊是一間健身房,健身房的旁邊則是一間旅行社之類的公司。


旅行社旁邊則是一間高檔餐廳,上頭滿是義大利文的文字,艾蓮娜看不懂語意,但她知道裡面的服務生穿著明顯就是高級層次的那種,現在正好是用餐時分,大約上午十點,很多人在吃早午餐,能看見各種政要人士或是商業人士要用餐。


餐廳的旁邊就是咖啡館,艾蓮娜明顯是餓了,但她不知道該怎麼辦,只能學著之前遇到的遊民一樣,去找垃圾桶裡的東西吃。


艾蓮娜坐在一個花圃的前方,看著路人走來走去。


突然一個聲音說道:「你不是那個在社交媒體的人?」


「?」艾蓮娜一臉疑惑。


「你看就是這個!」那個人把手機拿給她看,一個女生睡著的畫面曝光在眼前,每一個人都猜這個女孩是誰,她是怎麼「逃出」的?顯然那個雕像很多人參觀過。


「我可以跟你合照嗎?」那個人問。


「呃......」艾蓮娜還沒回答,那個人就把相機對準自己與她自拍起來,拍好照之後,那個人就離開了!連一句謝謝也不說。


之後那個人跟朋友炫耀,我跟誰拍照合影,艾蓮娜看著三個年輕人看彼此的手機,一臉疑惑,但她又能表示什麼。



六個人在一樓找客人上樓消費,但很多人明顯不感興趣,尤其是那個地方「燈光」還不明顯,艾維茲靠在桐賓的旁邊,看著她怎麼找客人,男客人明顯不多,有人問問價格之後就草草走人,有人連理都不想理。艾維茲往前走一小段,想要幫忙這些女性,大聲學著她們的用語,想要多找些男客人上樓光顧。


一旁的雜貨店正好在播放著新聞快報:「最近有一名女子爆紅,來自博物館的人竟然復活,真有此人....」的用語在播送著,艾維茲邊聽新聞邊看前方。


新聞畫面播送著艾蓮娜的人臉,在電視新聞被其他人訪問的畫面,「你對於這個人有什麼印象?」一名女記者問一名黑人。


「你知道嗎?這真的太神奇!博物館竟然讓她復活成真!」一名黑人大叫且開心地說,「這名女孩簡直是夢幻女孩!」他開心說!「我愛死她了!」



艾維茲沒有注意到新聞畫面,反倒是往回走,走到了二樓,而其他人也跟著回到「工作崗位上」。


六個人排排坐,三個人在左,三個人在右。


艾維茲坐在後方,坐在一個高腳椅子上。


亞哥這時候走了進來問,「有客人嗎?」


「沒....有!」六個人異口同聲地說。


「你們太遜了吧!竟然一個客人也沒有!」亞哥抱怨地說。

「再這樣下去!你們就要請吃西北風!」他繼續說。

「又不是我們要這樣!」翔子先開砲。

「拜託!我們都老了!誰願意看我們?」晶蓮撕去一隻眼睛的假睫毛說。

「對呀!」美貞也回擊,卸妝給他們在場的人看。


「我要回家了!」桐賓說。

「小姐!我們可以的!你知道嗎?」衣耶哥不死心地說。

「你要努力就努力吧!」晶蓮說。

「你就聽她的吧!」慧莎說。


翔子這時候拿起手機瀏覽社交媒體,其中一則推文就是那則新聞報導,她看了一眼圖片覺得這跟艾維茲長得好像,「這個人你認識嗎?」翔子說。


翔子把手機丟給她,她拿反了,還被翔子糾正一下,她看了一眼,果然是她姐,「這個人是我姐!她來這裡了?她在哪裏?」艾維茲問。


「喔!我們沒有交通工具可以送你到那邊。」晶蓮說,她也看了一下自己手機上的那則報導,距離至少有五個州那麼遠。


「我送你去吧?」慧莎邊調整衣服邊擺一個姿勢說。


「謝謝!」艾維茲感謝她。

艾蓮娜則是受到莫名的衝擊,尤其在這個「容易」爆紅的年代。她走到哪裡都有人要求跟她合影,她也沒有拒絕,突然之間,她就成了現在最火紅的素人,關鍵字「冰中女孩」突然熱烈討論,後來一名記者找到她,要她上節目參加今夜秀節目,艾蓮娜沒有拒絕,但她不知道,到底怎麼回事?


一個下午,她被記者拱著推上了一則很火熱的報導,「這個女孩是誰,究竟有什麼樣的新聞魔力,吸引眾人?」記者訪問她,「你來自哪裡?」


「嗯.....」艾蓮娜不知道怎麼說起。


地方小報傳開,後來被受邀到知名的脫口秀節目。艾蓮娜一直被「洗腦」,記者問她問題,很多問題,她似乎答非所問,「等一下!」艾蓮娜被訪問時,連忙暫停,記者收工,她看著記者與攝影記者在討論什麼,走上前問問題。


「請問....要怎麼回到一九二二年?」她問。


「哈哈哈哈!」女記者大笑,「你以為現在有時光機?你以為你真的有魅力?你以為我們真的喜歡你這個人?」女記者的言論加上歧視,讓艾蓮娜感到一陣錯愕。


其實她還不知道自己已經爆紅,但是一直被要求合影之後,看了新聞畫面之後也才終於了解一些。


「嗯?」艾蓮娜一臉疑惑,看著電視與廣告牆上的畫面有她,還是不知道該說什麼?她邊走邊想,旁邊就是一棟很宏偉的建築物,上頭寫著:「金融交易研究所」裡面的商業人士從樓梯上走下來,經過艾蓮娜身邊根本沒有關注她一眼,可見得只是一頭狂熱。


不過她也不在乎,她坐在一棟大樓旁的矮牆,看著人們熙來攘往,一直坐到黃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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