You are......(6)

圖片來源:Konrad Lembcke

作為一隻老鷹,駐足窗外的風景,街道上的人們景象,你的大腦依然依然只有生存與查看。人們的生活很複雜多變,不像我們這麼簡單,一隻鷹能夠想什麼實在有限,人類的大腦的連結比我們多了好幾倍——千萬倍的複雜神經網絡,我們這一個小小腦袋瓜藏著血液迴路與人類相比,實在很渺小,當然看著電線桿上的麻雀,他們只能說是「小」腦,不是大腦,我們的視覺雖然多於他們,也多於人類的 2.0 ,但人類終究把我們當成他們的寶貝,心愛的徒孫。


你回頭張望,你低頭查看,你看見河畔上的美景,一躍而下,往河上飛掠過,又飛過另一端大樓的屋頂,接著你轉頭看著一間麵包店的客人從店裡走了出來,她滿是高興的笑容。這位客人是常客,是一個單親媽媽,照顧兩個小孩,而這兩個小孩目前就讀小學五、六年級,是個兄妹檔。你在上班的途中,順道來到這間小孩最愛的麵包店買他們最愛的麵包,而現在你又要回去工作崗位,準備下午的工作內容。你在律師事務所工作,你從法律系畢業之後,找到一間不錯的助理職位協助律師們處理手邊案子上的準備事項內容。今天,你算是最輕鬆的一天,面對客戶要負責辦理的證據以及交代事項,在上午已經轉交給你的律師們處理完畢,下午,只要整理一下,你就要準備上法庭,與其他律師交辯。

下午時間一到,法官們,陪審團們,以及各方的律師出席這場法庭,還有家屬以及朋友在後方觀看前方要如何激烈交戰。你拿著文件進場,交給你的律師。你的客戶是一名大老闆,身家有幾百萬英鎊的資產,還有兩家上櫃公司,兩家子公司,妻子也是一名有人緣關係良好的名流,生活在別墅中,有三個兒子,大兒子已經成家,接掌大老闆旗下一家公司的事業,專門處理進出口貨的事業;二兒子花心在外,目前已有一位交往已久的女友;三兒子日前單身,結束了一年前的戀情,雖然偶而還是會與前女友聯絡。

你的大老闆日前被控告因為挪用公款,還有涉及偽造文書、不實帳務等等罪名起訴。目前是來到第二次開庭,第一次開庭的結果是判刑六年十個月定讞,被告不服而上訴。現在是第二次開庭,離職員工與大老闆的對立,各方的律師提出證據辯駁證明不是挪用公款,而是作為公司上的輔助開銷,屬於合理證據;辯方律師認為,一間老闆既然這麼有錢,就應該把開銷實報實銷,怎麼可以用在多於其他開支上?

你將歷年來的證據轉交給你的律師們,問問當年工作的會計稽核是否有遺漏或者偏差的情形,發現金額確實有短少,但認為這是在合理正負範圍之內,老闆查看帳務不會每筆仔細核對,因為那樣實在很累人,因此,限定範圍之差可以接受,但大筆金額卻不翼而飛卻是事實。

現在的貧富造成懸殊也是因為人類社會走入分流上的同流合污的結果。

老闆坐在一旁,聽著你來我往的交辯,其中還可能涉及一名謀財害命案,此案發生造成一名孕婦意外流產,孕婦也跟著送命,一屍兩命的結果,可能也把二兒子送上法庭,只是沒有露出馬尾。你只有聽到一些風聲,說二兒子花名在外,花天酒地的結果,是在一夜情之後,讓一名女孩懷孕,雖然一時激情,雖然也知道做好安全措施,但是情慾難耐。還是付出了代價。

女孩的父母傷心流淚,一名只是愛玩的女孩怎麼無緣送上性命?而且還是兩個生命?女孩的父母曾經委託你的另一名助理幫忙,希望可以將大老闆送入監牢,但你身為被告律師的助理,怎麼可能窩裡反?因此轉為向辯方律師協助,但他們的能力不像你這麼有這麼多的資源與權限可以調閱機密資料,甚至可以出入老闆的住所,因此這件案子依然有很多內幕要查。

兩方講得口沬橫飛,誰也不讓誰,把警衛、鄰居等等證人叫上台之後,法官聽著各類證據,認為案情不是那麼單純,陪審團也看著各類證據文件,認為資料可以作假,但背後藏著更多不可告人的秘密。

今天看來是沒結果了,法官焦頭爛額,不知道處理眼前密密麻麻的數字證據,還有一堆文件,連「機密」也送進來了,但今天公布的證據不足以辯駁對方的關鍵證明。法官裁定下次再辯。日前的第一次的結果誰也沒想到,短短的幾項罪名,既然判得如此重。事實上,老闆的財務能力已經不像以往雄厚,雖然身家幾百萬,但多是股票,股票換不了什麼錢,躲過兩零零八的金融風暴,差點面臨薪資發不出來的命運,幸好公司的財務週轉的幫忙下,還可以維持生計,但訂單量不像過去以往,客戶下單總是小心翼翼再小心,深怕跳票。老闆是有犯錯,妻子也願意協助,把自己的名牌包、鞋子等等珠寶配件拿去拍賣,賣多少得多少。但是珠光寶氣的影子總是在這對夫妻上不肯離去。

唉,天下的富豪們,光鮮亮麗的背後也是燻黑下的結果所放上的「玻璃高跟鞋」,我們就擁有了多少個富貴,就擁有了多少自以為是奢華的代表,代表著我們走向上流社會思想上的一環。事實上,現在的貧富造成懸殊也是因為人類社會走入分流上的同流合污的結果。我們要是的快樂,是滿足,是一種表現自我的時刻。看在對街的流浪貓狗們,是格外的諷刺,何況,你還是一名流浪多年的老頭子,父母離世,孩子嫌你髒,你的獨子不要你,他的太太只有你的兒子沒有你,你看不見你的寶貝孫女,你好不容易從中東的戰亂經由難民身份取得居留權之後,成為該國的公民,現在又因為多喝了幾杯,撞死了人,賠償了一大筆費用給受害者家屬,導致你一夕之間不得不賣掉房子,成了現在的模樣。

你流浪在外,你睡在公園,你不肯搬進社會收容中心,是因為你還有保有點尊嚴,還有自由。雖然,偶而會與其他街友喝幾杯酒,但你不可能開車,也不可能會出拳打人,你喝醉酒的情緒反而溫和,但也是有誇張的時刻,像是直接吐在攔檢警察的制服上。

那位老闆從法庭走了出來,身旁多了許多記者向他詢問最新案情,他轉向指著說:「我的律師會代為說明。」你看著律師、老闆的太太、三個兒子、律師的助理們,你滿是搖頭又感概,人身邊總是會有晦氣上身,霉運像是霧氣般沾染身體,洗也洗不掉,道路旁的薄霧隨著風勢吹到你要前進的路附近,像是要你學著怎麼駕駛,才不會撞上道路護欄;如果切換自動駕駛模式,大腦中的反應肯定會按造既有迴路來行駛,像是開霧燈,放慢速度等等;但如果是手動駕駛,則是不只是要做到以上那些模式,還要判斷左右來車,前後車距,還有道路有的突發狀況。

你呢?回想當年的過往,不是故意致死,但法院給你「故意致死」,導致你一時情緒不能負荷,差點引發心臟病,也斷送自己性命,但你也知道後悔無用。賠光了一生家產,這樣的待遇算是罪有應得吧!你有時候會這樣想,但人生的流浪十幾個年頭,還要得學著怎麼讓自己自力更生。

一旁骯髒的土狗也走了過來,像是同是天涯淪落人的心情需要你的撫慰,你摸摸他,你看著他,你親吻他。已經不在乎所有,當你一無所有時,人生還有個跳動的夥伴是多麽感到溫馨自在——我是指你的心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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