混沌

 

Photo by Theo Eilertsen Photography on Unsplash

「等一下!你是說有一個小孩有預測能力?」洛克斯邊小跑步邊追上主管安克格的腳步,「我現在沒時間一一解釋,現在是要阻止下一場災難。」


「等等!你到底在說什麼?還有下一場災難?」


安克格走進會議室,眼前已經坐滿了人,包含洛克斯與安克格兩個,總共有十二個人。


「好了,廢話不多說,現在開始。」安克格立馬直接有力說出。


洛克斯走到後方,坐了下來,一頭深綠色的頭髮馬上紮起馬尾,看著安克格。


「現在我們有什麼?」安克格問一位黑人威洛。


威洛看著他,拿著平板,把資訊投射在牆壁上。


「我發現有一個模式,循著這個模式可以找到下一個可能的地點,例如這個三一,指著是安道大道三一,這個三一也可以指出安道大道是唯一有這個三一的部分,因為這邊有一間餐廳名叫三一。」


「它的法國菜很有名。」威洛又說。

「你吃過?」對面的一位法裔女性說。

「我覺得它不算是正統的法國菜。」

「不是嗎?主廚是法國人,也在法國拿到藍帶勳章。」威洛反駁。

「嗯嗯。」安克格輕咳一下。


兩個人迅速收回離題的主題。


「然後,對應這個六十二。」威洛又說,「還有個疑似 A 的筆跡,是三一餐廳的 A 型通道。」

「它的餐廳是設計成 A 型。」威洛說。

「希望你是對的。」安克格看著他說。

「你呢?」安克格看著那位法裔的女性說。

「三一應該是指威剛克三一,A 則是指那邊的第一指示。」她說。

「威剛克三一?」洛克斯馬上開口。

「那邊不是專門設計給特定人士?」

「是的。」那位女性看著洛克斯說。

「A 的第一指示是指第一型的通道。」

「它那邊有很多道路。」洛克斯說。

「你聽我說完。」法裔看著洛克斯說。

「抱歉,我太興奮了。」


這時候,洛克斯的電話振動了起來,洛克斯把手機放在桌下,看了一眼:「原來是快遞送來東西了。」她想,不過沒人在家,這個貨物需要簽收,快遞這時候打了電話來,「我是快遞,洛克斯嗎?」快遞問。


「沒人在家嗎?」

「你可以明天早上送來嗎?」洛克斯用很小聲的語氣說。

「我聽不到。」

「明天送來!」洛克斯說完就掛斷。

「喂?」快遞那一頭還沒回答,就被掛斷,一頭霧水。


這時候,全員都在看著洛克斯,包括安克格。


「對不起!」洛克斯抬頭看著每一個人看她的表情,頗為尷尬。

「算了!這樣的會議開下去,沒意義,解散!」安克格看著一夥人說。


每一個人都離開座位,各自去忙各自的,有些人本來要報告的,也被打發掉。


安克格走到洛克斯前方,拿出平板,秀出一張照片,上頭有黑色油漆寫成的數字與符號,還有英文字母。


「我說的就是這個。」安克格說。

「你覺得這是預測?」洛克斯看了一眼,笑說。

「不好笑。」安克格板起臉孔。

「抱歉!」洛克斯收起笑容,「但沒有證據指出這有預測的能力啊!」

「這個數字與這一連串的『密碼』,顯示出這的確是有可能發生。」安克格特地在「密碼」加重語氣。

「難道這不是巧合?」

「你要說巧合,我沒意見,可是連續三個呢?這是巧合嗎?」

「像是這個。」安克格指著下方的數字與符號。

「沒有連續。」洛克斯說。

「所以這只是你們腦補。」洛克斯說。

「我不敢說這是巧合與否的正確性,可是光憑這些並不能大膽預測什麼。」

「那些人命呢?」安克格氣不過。

「我問你,如果你真能預測那些事件發生,難道不會有下一件事重大發生,或是間接造成損害嗎?」洛克斯起身說。

「這到底代表什麼,只是我們給予更多的認知補充而已。」


安克格瞬間啞口無言。洛克斯拿起側背包,離開會議室,然後走到自己的辦公室。


安克格看著發好的簡報紙張,只是覺得浪費時間開會。



洛克斯坐在自己的辦公室,桌上有一堆還未處理的文件,她是科學家,是心理認知方面的專家,安克格找她來,是因為這兩個人是大學同窗,安克格是一間委託政府處理情報危機的機構,名字叫做達威風險管控,說好聽的其實只是一間資訊科技的安全公司,負責各類機構的安全與風險,還有責任分散,私下卻是經手政府與民間機構的資料保護與危機處理,包括調查局,中情局等等。業務很多元,不過大多都是「心理戰」居多。


洛克斯來這裡算是「菜鳥」,才三年時間,安克格已經當了十二年的主管,兩個人的資歷可說是天差地遠。洛克斯看著堆得像座小山的文件,幾乎都視而不見,因為這些都是小事,只要交給那些法律機構處理就好,她常常不懂,為什麼公司喜歡插手這類的「民事訴訟」?刑事責任交給警局或是調查局就好,她偶爾會見到一兩件,但她也很少出手干預,畢竟她不是這類的專家。


洛克斯要處理的第一份案件是來自一間飲料公司的法律責任問題,還有安全管控,例如工廠的配方與人員操作方面的事項,等到她終於要打開這一份文件時,安克格從斜對面的窗口走了過來,洛克斯一眼從百葉窗的縫隙可以辨認出來,她起身時,趕緊喝了一口桌上的咖啡,放下後,打開自己辦公室的門。


「你找我?」洛克斯問。

「是這樣的。」安克格馬上坐在辦公桌對面的沙發上。

「我發現這應該不是預測事件,而是某些可能的事件,並不一定指預測本身。」

「你有找那個小孩嗎?」洛克斯問。

「他自殺了。」

「自殺?」洛克斯聽到這句,驚訝地瞪大眼睛。

「去年的事。」

「不是重點,重點是這些預測的意義到底是什麼?」

「等一下,」洛克斯打斷她的話,「你說他自殺是什麼意思?」

「喔,他被發現陳屍在自己的房間內,脖子有被勒住的痕跡,沒有外力介入,研判是自殺而成。」

「一個小孩怎麼可能會自己自殺?」洛克斯不敢相信。

「你不覺得是他殺?」洛克斯疑惑地問。

「他殺或是自殺不是重點,人都走了!你要怎麼樣?」安克格情緒激動起來,並且站起身。

「應該重啟調查。」

「那是警局或是調查局的事,我們無法介入。」安克格坐了下來。

「我們不是有他們的資料嗎?」

「是有,並不多。」安克格拿出手上的平板開始調閱去年的那起事件的資料。

「你看,」安克格查到那個小孩的個資,還有相關紀錄。

「他叫薩哈・安哈默德。」安克格說。

「八歲,六歲時被父母發現這種『天份』,」安克格繼續說,「他會說一兩句正常語言,大多時候用數字取代,沒人知道原因。」

「他長得很可愛。」洛克斯看了一眼照片,「你說正常語言的意思是?」

「就是我們現在正在說的話。」

「他聽得懂,但就是不說。」

「你怎麼知道他懂?」洛克斯問。

「因為父母在問他相關事情時,例如要選擇牛肉或是雞肉時,他會說牛肉或是雞肉,他同樣也知道日期,時間。」

「例如今天日期,明天日期,一星期有幾天,還有漢堡的組合有什麼等等。」安克格說。

「他的父母呢?」

「在約旦,因為安全問題不能來這裡。」

「什麼安全問題?」

「因為父親有軍事背景。」

「他是軍人?」

「嗯,不算是,後備軍人吧?」安克格想一下。

「因為一件誤殺事件而被退伍。」安克格又說。

「還是傭兵?」安克格繼續想著那位父親的真實身份。

「那母親呢?」

「就普通人,沒有發現她的背景紀錄。」

「這家人真精彩。」洛克斯說。

「喔!他們家有一個妹妹,好像給一位寄養家庭照顧吧?」安克格想一下,她平板的紀錄沒有列舉出來。


洛克斯看一眼平板,紀錄只有這位男孩的人際關係圖,他妹妹沒有更新到這個資訊欄上。


「也許我可以找她談一談。」洛克斯想一下。

「找她談?」安克格狐疑。

「去哪找?」

「我們手邊沒有寄養家庭的資料,」安克格看了一眼平板上頭的記錄日期:2023.12.2,「而且你覺得他們會談嗎?那女孩願意說嗎?」

「社會局有嗎?」

「我可以打電話問問,但不保證。」

「我從來就沒有要你保證,我也有人脈。」洛克斯說。

「你的前前前男友?」安克格開玩笑地說。

「你知道他根本就不是我的什麼前前前男友。」洛克斯冷笑。


洛克斯的確沒有什麼前前前男友,她是有男性友人,但稱不上男女朋友。洛克斯一個人,她喜歡一個人住,喜歡這個自由的生活環境。


「我查一下電話。」安克格用平板查詢電話。

「借你的電話。」安克格起身走到洛克斯的辦公室前,看到喝一半的咖啡,桌上散亂的文件,電腦螢幕則是留在文件檔案的畫面。


安克格撥電話給社會局。


「嘟……嘟……嘟……」安克格表現出不耐性子的表情。

「怎麼沒人接聽?」安克格自言自語起來。

「喂?」電話的那一頭有人接起電話。

「社會局嗎?」

「是的,請問有什麼我可以幫你的嗎?」電話的一位職員說。

「幫我找一位安哈默德的姓氏的人,小女孩,年紀大約三歲或四歲?」安克格講出最後一句時,有點遲疑。

「你等一下。」

「你是?」職員反問,「我是達威風險的安全經理。」

「沒聽過。」職員說,「你的用途是?」

「我有查到她的背景資料。」

「背景資料?」

「你等一下,我查一下。」職員在電腦上搜尋安哈默德的這個姓氏,「有四筆,」她繼續說。

「你說查到背景資料是怎麼回事?」職員反問。

「是這樣,我們委託政府辦理案件,希望能夠請她談一下她的哥哥。」安克格把話講明。

「她沒有哥哥。」職員說。

「怎麼可能?」

「那四筆是?」安克格問職員。

「她爸,她媽,還有她的叔叔。」

「你說她有哥哥?來源是?」

「這我不能透露。」安克格。

「那資料我也不能給你。」職員說完就掛斷。



同一時間,那遠在天邊的一家化學工廠發生爆炸,門牌號碼顯示三一,A,所有的消防隊都在搶水線灌救,目前有好幾人受困廠區,火勢蔓延好幾個小時,遲遲不能控制火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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