尋覓
「你發現什麼?」瓦魯穆轉頭看著同事沙瓦瑞。
「千年來的秘寶,艾法米手杖。」
「這是手杖?」瓦魯穆看著沙瓦瑞準備要碰觸放在棺材上的東西。
「你不覺得是嗎?」
「我怎麼看都不像,沒有細長的柄,沒有什麼標示或是符號。」
沙瓦瑞用手電筒照著棺材上的文字,「你知道這上面寫什麼嗎?」
「魯法字。」瓦魯穆看著上面的符號文字說。
「我只會讀一點,」瓦魯穆摸著棺材上的文字說,「在此,手帳乃我信奉之真神,守護我,保護我不被世人打擾,外人於此,將必……」
「將必什麼?」沙瓦瑞瞪大眼睛看著他說。
「受到詛咒……」瓦魯穆接著說。
「還有祝福。」瓦魯穆又補充。
「詛咒與祝福?」沙瓦魯疑惑,「這真是八竿子找不著的關係。」
「我不知道,」瓦魯穆想了一下,「總之不要碰比較好。」
「你確定?」沙瓦瑞還是忍不住觸碰一下手杖的頂端。
「你喔!」瓦魯穆不想發火,但又忍不住調侃。
「總能帶點什麼出去吧?」
「你手上已經有法典了,還需要手杖?」瓦魯穆看著他的側背包說。
「這法典很重誒!哪有法典是用金屬製成的?」
「這個就是。」瓦魯穆指著他的側背包。
「總之先離開這吧?」瓦魯穆又說。
「好吧!永別了,我的手杖。」沙瓦瑞忍不住一個飛吻。
兩個人從地道經過原路,慢慢走了快半小時,才從一個墓陵走上來,他們兩個此行的目的是了解遺跡,了解傳說中的秘寶是否真實存在。
「好熱!」沙瓦瑞從地道走上來,一陣炙熱陽光灑落在他的頭上,立刻讓他難受。瓦魯穆則是轉身看著車子的方向,車子遠在一公里之外的路程,他得記得怎麼回去才行,在沙漠中,容易迷失。
瓦魯穆拿著指南針,車子停在西南方偏南位置,他還記得。「走吧!」他說,「來了!」沙瓦瑞轉身看著法典一部分露出在外,金屬在陽光照耀下,顯得更加酷熱。
兩個人緩慢走過去,車子在一陣陰涼處下,一棵樹底下,還有部分草原覆蓋。沙瓦瑞把側背包放在車子上,然後跳上車,「瓊斯博士,接著我們去哪?」沙瓦瑞看著瓦魯穆開啟車門,發動引擎。
「回大學去。」
車子往前開,然後轉身,一方就是岩石道路,這裡距離道路大約有兩公里,如果沒有記憶,很難開回原本的道路上。車子先在沙漠中行駛,然後慢慢開回正常的道路,雖然不是什麼柏油,但還是能夠看得出來。
車子往校園開去,從道路進入到城市,轉到一部分的鄉村地區,再轉往校園地帶,大約三十分鐘的車程。兩個人的車子一開進校園中間馬路的噴泉池的中間停了下來。瓦魯穆下車,沙瓦瑞也跟著下車,順便拿起後方的側背包。
兩個人往前方的大樓走去,回到研究室,沙瓦瑞立刻拿出法典,瓦魯穆則是打開電腦查看一下今天的工作事項,還有各種瑣事。
「你幹嘛又把法典拿過去?」瓦魯穆抬頭問沙瓦瑞。
「我想要知道法典到底是否說得正確,何況我又不會解讀。」
「你可以影印啊!」
「我試過,印出來完全不對。」
「你還真勤勞。」
「幸好有你幫我。」
「我只是幫你解釋而已。」
「法典只是短短幾句而已,根本沒有什麼幫助。」瓦魯穆把一個類似戒指還是一個類似長型的仗器放在一旁。
「上面只是在說這部國家的歷史根據,沒有提到什麼法器或是手杖之類的東西。」
「嗯,差不多就這樣,但這個肯定有什麼說明。」沙瓦瑞走過去,看著那仗器,指著上面的符號。
「這眼睛是什麼意思?」
「這不是眼睛。」
「這是心臟。」
「獻出你的心臟。」瓦魯穆接著說。
「你的每一個靈魂深處。」他又說。
「總之就是奉獻。」
「我也奉獻了啊!時間,精力全部都花在上面。」沙瓦瑞感嘆。
「我都沒時間陪我太太,我剛出生的女兒。」
「真好!你都單身。」
「趕快想想要怎麼寫歷史文獻吧?」瓦魯穆看著他說,「不然校長又來說教了。」
沙瓦瑞走到一旁的桌上,看著桌上的文獻參考資料,各類的語言交雜,英文,拉丁文,魯法字都有。「看到這些就煩。」
瓦魯穆看了他一眼,然後又看著他一旁的法典。
「你有沒有覺得這有什麼相似之處?」
「金屬製成?」
「除了這個之外。」
「很複雜?」
「嗯,這個也行。」瓦魯穆差點想笑,但忍住。
「很難搞?」
「你到底想說什麼?」沙瓦瑞走過去。
「你把那本法典拿過來。」
沙瓦瑞走過去拿法典,這時研究室的門傳來敲門聲,「叩叩。」
一個秘書走了進來,「校長要你們到他辦公室。」
「你跟他講,我們待會就過去。」
秘書說完離開。兩個人看著門關起來,「等一下再告訴你。」瓦魯穆說。
「幹嘛神秘兮兮?」
「就沒什麼。」瓦魯穆笑了一下。
兩個人往校長辦公室走去,經過幾層樓梯,來到校長的辦公室的外面。
瓦魯穆敲門,校長還沒應答,瓦魯穆就走了進去,沙瓦瑞跟在後面。
「你找我們?」瓦魯穆問。
「研究什麼新發現了嗎?」
「快要了。」
「把門關上。」校長說。
沙瓦瑞轉身關上門。校長要他們兩個坐在一旁的沙發上。
「如果你們這星期還沒有成果發表,董事會要我斷你們的金援。」校長直接開口說。
「什麼?」沙瓦瑞聽到站起來。
「你先坐下。」校長說。
「別擔心,我跟他們說,快要有成果了,你們不會沒有金錢的困擾,反倒是,總要有什麼進度出來吧?」
「例如,為什麼他們要說獻出心臟?」校長舉例。
「這個我們還在找一個合理的解釋。」瓦魯穆看著校長說。
「這不應該只是獻祭這麼單純的解釋。」
「嗯,他們大概不會接受這麼簡單的答案。」校長想了一下。
「所以,這的確是不小的工程。」
「你們先回去吧?」校長起身,「有問題,我再聯絡你們。」
兩個人也跟著起身,轉身打開門,走回自己的研究室。
兩個人你看我,我看你,思索著那些很複雜的研究問題。
「你剛剛跟我說那個是什麼?」沙瓦瑞轉頭看著瓦魯穆。
「喔,就是金屬製成的背後是有什麼含義?」
「不知道,很重。」
「用點腦子。」瓦魯穆提醒他。
「這麼密密麻麻的古文,還要我用頭腦想,你要我發瘋嗎?」
「不是啦!」瓦魯穆解釋,「金屬製成的背後是否意味著可以用金屬的凹痕或是刻度印證什麼?」
「啊!就是…..」沙瓦瑞恍然大悟。
「就是…….」瓦魯穆接著他的話說。
「不知道。」沙瓦瑞冒出這句。
「我以為你了解我說的意思。」
「我只知道金屬製成的刻度之間的線條比可以比擬成某些不同的反射印記。」沙瓦瑞說。
「就是這樣。」
「金屬的色澤與光度可以讓古文上的文字映照出某些跡象,顯示正確的真理與意義。」
「可是我之前看了一下,看不出什麼啊。」沙瓦瑞又說。
「重點不在刻度,而是反射的位置。」
「你回去看就知道了。」
兩個人一回去,走進自己的研究室,一打開門,發現裡面有翻動過的痕跡。因為瓦魯穆看見研究的桌上,上頭的各類文件散亂更加凌亂。雖然自己的包包還在原位,看起來完好如初,沙瓦瑞則是回頭看自己的座位,同樣也有翻動過的跡象,懷疑剛剛有人進來過。
「法典……」沙瓦瑞轉頭看到桌上的那本厚重的東西不見了。
「我去調閱監視器。」瓦魯穆轉頭說。
「我跟你去。」
兩個人走到警衛室,位於一樓的大門旁,可是警衛告訴他們,出入人士眾多,很難看出誰進入你們的研究室,沙瓦瑞問是否有人攜帶一本很大的東西出去?沙瓦瑞比出那個四方形的法典外觀。
警衛搖搖頭。
「可以看一下下午兩點多在我們研究室外的畫面嗎?」瓦魯穆告訴警衛。
警衛立刻調閱出來,可是就是沒人去過他們的研究室。
「奇怪?」瓦魯穆疑惑。
「等一下!」沙瓦瑞看了一下監視器,「這是什麼?」
「那是蜘蛛。」警衛說,「剛好那蜘蛛攀附在監視器上,所以才被照到。」
「我還以為是什麼神秘物體。」瓦魯穆說。
「那這個是……?」沙瓦瑞又看到監視器,一個像是藤蔓的東西攀附在研究室上方的玻璃,然後又牽附在告示牌上。
「我們學校有這個?」沙瓦瑞問。
「沒有,我們學校沒有種植這個。」
「你等一下,我回去看。」沙瓦瑞。
沙瓦瑞走回去看自己的研究室外觀,尤其是那告示牌,那個像是藤蔓的東西早已經消失,只留下一種黏液。沙瓦瑞去碰觸那黏液,結果像是被觸電一樣,倒了下來。
瓦魯穆等了大約五分鐘後沒動靜,立刻走回去。警衛當時調閱的畫面是停留在下午兩點多,所以沒有立刻知道現場的情況。
瓦魯穆走回去時,看見一群人圍在沙瓦瑞,瓦魯穆從人群走進去,「叫救護車,叫救護車!」瓦魯穆大喊。
瓦魯穆摸著沙瓦瑞的心臟位置,發現已經沒了呼吸心跳。
救護車趕到,急忙把沙瓦瑞抬上擔架送往醫院急救。瓦魯穆也坐上救護車,沙瓦瑞的表情看起來就像是嚇傻的人,一動也不動。
醫院努力搶救,沙瓦瑞終於恢復了心跳呼吸,但還是很微弱,隨時可能又會致命。瓦魯穆坐在病床旁邊,但沙瓦瑞還沒恢復意識。
其實沙瓦瑞是被「死神」給拉走,沙瓦瑞在夢中,還是在死神的招喚中跟他而去,沙瓦瑞告訴死神,他還沒準備要離開這世界,死神也這麼告訴他,很多人也是這樣,但由於你破壞了信念與詛咒,所以要強加於你自己該有的報應上,必須接受。
沙瓦瑞不服,他覺得他只是愛玩,或者不想那麼嚴肅看待古文明,所以才會這樣,死神覺得這是在說笑,這不能用開玩笑的口吻,這是很認真的話題,你不尊重他們,他們也不會尊重你。
沙瓦瑞努力解釋,希望能夠獲得死神的諒解。但死神,也就是這個文明的冥神覺得這個人還是有做出貢獻,決定給他第二次機會,但這個機會是很小的,其他的要他自己極力去爭取。
瓦魯穆看著沙瓦瑞,思索著這到底是發生什麼事,這時沙瓦瑞眼睛睜開,看著瓦魯穆在眼前,但就像是流著一半細沙,一半血的頭顱在他面前,他嚇傻了。
沙瓦瑞擺出要瓦魯穆離開的手勢,瓦魯穆不解,不過他只能跟著暫時離開病床。而沙瓦瑞害怕地看著周遭,以為這裡就是地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