陰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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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是什麼日子?」穆莉看著周圍的每一個人,一個人拍打她的肩膀,「你不知道?」原來是她的閨蜜:艾詡,「今天是一年一度的校園慶典!」穆莉疑惑著,「校園慶典?是要慶祝什麼?」
「當然是建校超過五十年!」
「然後呢?」
「我最期待晚上的舞會,可以跟我最想要的那個王子跳上一段……」
「你確定會有人找你嗎?」
「怎麼不會?」艾詡展示她的行頭:亮麗的金髮,小麥色的肌膚,還有全身的衣服。
「?」穆莉擺出更加疑惑的表情。
「鈴鈴鈴!」上課的鐘聲響起,「等下中午在跟你聊。」艾詡告訴她。
穆莉對這場慶典沒什麼興趣,今天的課程只有上半天,下半天變成園遊會,還是運動競賽之類的項目,要等到上午十一點才會揭曉。
走進教室,坐在同樣的座位,台上的老師講著歷史項目,過去發生的種種事情,穆莉並沒有很專心聽課,只是偶爾望著窗外,幸好老師沒有點名她,要她上台報告「剛剛說了什麼」。
第二堂是科學,同樣的教室,只是換成了其他老師,雖然在不同的樓層,穆莉坐在同樣的座位,依舊沒有很專心聽課。
經過了教室走廊,穆莉有點心不在焉,她沒有想什麼,只是不知道在探尋什麼的那種無意識感。艾詡突然從她身後走了過來,「你今天怎麼怪怪的?」
「沒有啊!只是……」
「只是什麼?」
「我也說不上來。」
「什麼意思?」
「我總覺得有什麼奇特的預感會跟上來。」
「?」
「像是?」艾詡走在她面前,把她的頭抬起來問。
「我覺得等一下會出什麼問題……」
「像是絕命終結站?」
「類似吧?不知道。」
「那是電影情節!好嗎?怎麼可能在現實生活中發生?」艾詡大笑。
「但就算不是,就好像有…..」穆莉把頭轉過去,艾詡看來引起她的反感,趕緊圓場,「我相信你,好嗎?」
「我經過佈告欄,上頭公告接下來是運動競賽,有足球,籃球與田徑項目,還有羽球與桌球,網球這些。」
「那可能會有人受傷,或是起衝突還是什麼之類的吧?」穆莉說。
「公告:接下來是競賽,請各位選手準備到各地的場地就定位。」校園的廣播傳來。
學校很喜歡玩這套「驚喜」,故意不事先通知,這樣才能讓人用「最佳實力」去比賽,而是用「練習」去挑戰,這場競賽的目的不是在於獲勝,而是學習怎麼團隊合作與技術之間的交流與選拔。雖然她們兩個人都知道學校的伎倆,但還是忍不住搖搖頭。
「我們先去吃午餐吧?」艾詡說。
穆莉點頭。兩個人走到校園外的廣場,看見了很多學生在草地上聊天,享受日光浴,吃東西等等,大學生活的第一天——新學期的開始——好像又回到大一新生的階段。
大學本身就有提供午餐,學生餐廳在另一棟的建築物內的一樓,兩個人經過一整排的樹木與走道,轉個角,看見了教授,副教授,助理等等,還有主任等人。
兩個人走進餐廳,東西方的融合餐點,讓各國學生都可以吃到自己傳統的家鄉料理。這兩個女生依然選擇沙拉與三明治當午餐。穆莉點了雞肉三明治,搭配茶,艾詡則是馬鈴薯沙拉,搭配蜂蜜檸檬水。兩個人各自拿著自己的餐點走到了對面的座位坐下,這時候一個女生突然衝過來,「嘿嘿!這是我們的!」那個女生說,「我們的?」
「不是你們。」那個女生不客氣地說。
一群女生從這兩個人的身後走了過來,「謝啦!」其中一個女生說。
「她說的是我們。」
兩個人不說話,走到了她們的旁邊,穆莉指著前方的座位,艾詡點頭,把餐點放下,一個男生也剛好放下他的餐點。
「你們先。」那個男生說。
「不然,一起吃吧?」艾詡說。
「好的。」那個男生害羞靦腆地說。
兩個人坐在一起,那男生坐在她們的對面。
兩個人吃著自己的餐點,與男生好像隔著一個窗口。
「我怎麼沒有見過你?」
「我是轉學生,剛從亞剛大學轉來。」
「那所大學?我聽說他們的籃球隊很厲害!那是所名校!」
「我們這間大學參差不齊,怎麼會吸引你來這所大學?」
「喔!他們的霸凌很嚴重,或是壓力也很大。」
「你有被霸凌嗎?」
「算有吧?」那男生展示他左上臂的傷口,有一個疤痕。
「這是被其中的男生被撞到,然後我撞上桌子的桌角。」
「看來傷勢不輕。」艾詡看了那疤痕的瘀傷,有點心痛。
「可能在嬉鬧吧?不知道。」
「校方說這是霸凌,不是男生間的嬉鬧,我姑且相信吧?」那男生繼續說著,邊吃著他的漢堡。
「後來被記申誡,就轉學過來了。」那男生又喝了一口可樂。
「對了!我叫申科。」那男生說。
「好奇怪的名字?」艾詡聽到大笑。
「這是古名,意思是破除。」
「破除什麼啊?」艾詡又大笑。
「不知道,迷信?」申科自我解嘲。
「我是艾詡,她是穆莉。」艾詡說。
「我是外文系,你們呢?」
「我是歷史系,她是哲學系。」艾詡又說。
剛剛佔領座位的那群女生看著那三個人,帶著嫉妒的心理。其中一個人從座位走了過來,「你們在聊什麼這麼開心?」
「沒有,只是初步認識一下。」艾詡說。
「要不要加入我們啊?保證你們有得吃又得拿!」
「你們是幫派嗎?」艾詡說。
「幫派?這麼說太過沈重了,我們只是想維持秩序而已。」
「所以說還是幫派?」
「隨便你怎麼說。」
「你去找別人吧?」穆莉說。
「這男生長得不錯。」
「你們兩個很適合在一起。」那女生看著艾詡與申科。
「你不要亂撮合!」
「我只是提出我的想法。」
「你問她們!」那女生看著那對面的女生們,「她們會同意我的看法的!」
「對呀!要不要乾脆在一起比較快?」又有一個女生走了過來。
「我們只是剛認識而已。」申科說。
「你喜歡她嗎?你想要跟她上床嗎?我可以幫你喔!」那個女生又說。
那男生不承認,也不否認,害羞地不知道怎麼回。
「你就想嘛!」那女生說。
「你真的……」艾詡看著他。
那男生害羞地不知道看誰,趕緊起身拿著自己的餐盤離開座位。
「喂!開這麼點玩笑都受不了!你還可以保護我們嗎?」那女生說。
「你幹嘛把他給逼走?」
「我沒有喔!是他要自己離開的!」
艾詡起身追過去,那申科的背影在倒入餐點之後,快步往餐廳外走去,「等一下!」
穆莉看了一下她們兩個,然後追了過去,跟著艾詡的後方。
申科不知道看哪裡,艾詡一直在後面呼叫他!「申科!申科!」艾詡說出這名字,還是忍著笑意。
申科假裝沒聽到,直到艾詡拉住他的手臂,「等一下!」
「我知道她們的個性,但這所學校老是有這樣討厭的人出沒,所以不要理會她們!相信我,你還會遇到更多這樣類似的人。」
「謝謝!我知道她們沒有惡意,但有時候就會傷人而不自知。」申科轉頭說,「但……」申科講到最後支支吾吾。
「但是什麼?」
「他想找妳約會啦!」穆莉在後面說。
「真的嗎?」艾詡看著他。
申科的臉變更紅,一個害羞的男生,雖然說長得沒有很帥,還有一副呆呆的黑色眼鏡,身材也普通,大概是這樣才被「霸凌」吧?
「我願意啊!」艾詡大笑。
「你真的願意跟我約會?」
「當然。」艾詡抱著他。
申科第一次有女生抱他,讓他不知道該怎麼表示與動作。
到了下午,各個地點都出現觀看人潮,籃球賽,田徑,還有羽球賽等等都看見許多人。艾詡,穆莉與申科三個人往田徑場上走去。三個人坐在觀眾席上,看著各不同層級的學生在中間的跑道上較勁。
艾詡看著穆莉,想起早上她說過的話。
申科則是坐在艾詡的旁邊,看著下方的人們。
「你早上說的……」艾詡說。
「我現在不知道。」穆莉說。
「發生什麼事?」申科看著兩個人說。
「她說接下來會發生某些事…..」
「我沒有這樣說,我只是有種壞念頭。」
不過,目前看來,大概除了多雲之外,好像沒有什麼變化,田徑場上,評審廣播誰得到了幾百公尺第一名,誰是第二名。整場賽事就在如此「順利」的運作下,到了下午五點才結束。
三個人也就在這樣的氣氛下,觀看整場比賽。
申科看了一下手錶,時間接近傍晚五點,學生都已經散去,三個人還坐在座位上,互看彼此。
晚餐時刻,三個人從一旁的樓梯走下來,「要不要去吃晚餐?」艾詡問。
「我記得晚上舞會有供應晚餐?」穆莉想了一下。
「是有。」申科說,「但就只是小點心之類的。」
「我是廚師,我有拿到今天晚上要供應的餐點清單。」
「不過餐點都已經在上午都製作完成了,剩下的就是裝飾與擺盤而已。這就大概不需要我了。」申科說完大笑。
「因為我早上就已經幫他們準備了差不多了!」
「是喔?」艾詡說,「這樣我就有得吃了!」
三個人移動到學校的一所會堂,這裡是舉行各種活動場地的一個室內集散地。目前還在裝潢中,工人們還在佈置會場,加掛旗幟等等物品,有些學生在校園裡閒逛,三個人看到還在裝潢中,一個人工人告訴他們,請他們晚點再進來。
「好無聊。」艾詡坐在戶外的長椅上,穆莉則是站在她面前,申科則是在穆莉旁邊。一個巨大的聲音從會堂裡傳來,「啊!」一個工人大叫。
穆莉與申科轉身跑進去裡面查看,二樓的扶手,上方的椅子慢慢露出血跡,血從扶手流向一樓,像個小河一般,但二樓沒人,血是從哪裡來的?
工人看到都嚇得後退幾步,甚至往外逃,只有穆莉與申科看著那鮮血流向一樓的地板,一個聲音出現,「你最好跟我回去……」
艾詡這時候才跑進來,穆莉與申科互看彼此,不知道在說誰。
「我不會回去……」申科說。
申科的眼睛呈現血紅色,手臂立刻成了惡鬼的手。
艾詡則是嚇得不敢亂動,「這個人到底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