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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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Photo by Jennifer Latuperisa-Andresen on Unsplash |
穆特一個人坐在火車上，看著窗外的風景，這趟旅程不是旅行，而是交辦任務，簽署一項協議，關於合作的備忘錄。旅程時間，至少五個小時起跳，這個長途旅程，對他來說，並不算新鮮，只是從來不曾有過這麼長的時間都搭車，前往波蘭克的旅程中，還要再轉搭下一班列車，這班又更長了，長達一天，也就是說要在火車上過夜。
飛機雖然很快，但公司給他的預算不足，如果要穆特補貼，他寧願搭火車，雖然時間大致上沒影響，只要在當天抵達即可，不限時間，公司給他很高的彈性，讓他至少安心，不必搶時間。
火車上很安靜，他一個人轉頭看著自己的背包，裡面存在大量的文件，還有一台筆記型電腦，他也帶各類的充電設備，還有盥洗用品。他拿出手機，看著社交網絡上的資訊，好笑的，有趣的，或是新奇的，不斷瀏覽，也看著他即將完婚的未婚妻的照片，預定今年底結婚。
他的目光放在未婚妻——璇莉左手無名指上的婚戒，這是他上上個月向她求婚而買的，訂婚儀式則是一個星期後，但偏偏遇上公司事務繁重，所以結婚儀式延後到年底，這一延期將近半年以後。
璇莉是一家財務公司的會計師，要整理許多公司的財務報表，並且要抓出財務上的漏洞，以免漏報財務的不平衡的收支情況，例如人事，公司的貨品的進出口狀況等等。有些公司沒有自己的會計部門，所以就會交給他們來幫忙，璇莉就是其中一人。
六月就是年中報表計算的時刻，但現在才三月，就已經開始準備三個月後的事情，公司說，這是為了以防萬一，畢竟還有季報表，如果一個數字錯誤，或是按鍵錯誤，這要補救得花相當多的時間。
穆特想著兩個人的生活點滴，現在他們兩個同居，時間長達一年以後，已經很熟悉彼此的生活習慣，愛乾淨，不懶散，負責任，喜歡驚喜，愛冒險等等特質。
穆特確實很愛冒險，這次卻是公司要他收起這類的心情，專心在公司事務上，打開兩個人的對話，有生氣，也有和好，也有甜蜜，還有各類的照片，分開不是頭一次，但真的沒有這麼久。
早上出門時，穆特告訴璇莉說，這次的旅程，看起來好像很好玩，因為公司除了派駐他去當地談事情之外，結束之後，還有七天的時間，但要先把合約給送回去即可，還好，可以用數位的方式傳送。（當然有經過加密）
所以他說不定會買一些紀念品回去。璇莉則是等不及了，兩個人吻別之後，各自踏上屬於自己的旅程。
「有人需要食物，點心以及各種飲料嗎？」一個餐車小姐從穆特的後方推了過來。
「有咖啡嗎？」穆特問。
「現煮的，有糖還是無糖？」
「無糖。」
「需要牛奶嗎？」
「黑咖啡就好。」
「然後給我一個點心棒。」
「一共是五點六五元。」
穆特用手機支付感應後，端著一杯黑咖啡，拿著一個穀物棒，放在自己的大腿上，咖啡則是放在自己的右手邊。
穆特邊吃穀物棒，邊看手機內容，這次他跳到公司這次的合約細節，說要擴大公司的業務往來，要進口很多商品，至少是這些以下的東西：飛機的零件，槍枝的零件，手機裡面的零件，各類的金屬製品，部分的元素等等。
而這些可以降低關稅，還可以促進交流。原來，穆特是一名業務代表，也是一名特約律師，也就是業餘律師的身份去談這次的合約往來。不過他不喜歡穿西裝，西裝被丟在上頭的行李箱裡面，他只有穿一件不打領帶的襯衫，西裝褲，搭配不搭的棕色休閒鞋。
「說什麼擴大業務往來……」穆特邊說邊喝著咖啡，此時一名乘客走了過來，坐在他旁邊，她帶著一頂遮陽帽，又戴著太陽眼鏡，拖著行李箱，一身紅色的套裝，看起來就像是新聞主播那樣的裝扮。
她把帽子拿下來，收在眼前的包包裡，摺疊之後變得很小，太陽眼鏡也拿下之後，開始滑起手機。
穆特的眼神很難不注意到這位乘客，看起來就是超模一樣的亮麗，讓所有人都把目光放在她身上。
「我早就注意你很久了，你別動，否則你的腎臟就會少一顆。」那個女生從右手掏出一把短槍指著穆特的腰身。
「你是艾爾特國際公司的業務助理吧？聽說你要去談合約？」那個女生繼續說。
「你怎麼知道？」
「我說過，我早就注意你很久了。」
「你是故意穿紅色吸引我上勾嗎？」
「是的，因為我知道你喜歡紅色。」
「所以，我上勾了，現在呢？你把我當成你人質嗎？」
「我只是要你交代合約細節，然後把這筆合約談成的金額分一半給我。」
「你別想。」
「還是你願意少一顆腎臟？」
「我少一顆腎臟也可以活。」
「你不敢開槍。」
「你試試。」那名女子說。
那名女子真的開槍，槍聲大作，把周圍的旅客都嚇一跳，穆特直接縮小腹，然後把那把槍往外推，子彈擊中火車的鈑金，晃動了一下。
「我做這一行，早就知道會發生什麼事。」穆特把手肘壓在那名女子的脖子上。
女子被壓著喘不過氣來，然後用腳往上踢，把穆特的頭往下拉。
女子清清喉嚨，穆特則是頭靠在椅墊上，女子直接坐在穆特的頭上。
「舒服嗎？」
「……」穆特說不出話來，快要被悶死。
「換我了！」那名女子說，穆特拼命掙扎，「我就知道你喜歡！」穆特竟然有生理反應，那名女子看見西裝褲有「動作」，「走開！」穆特氣得把那名女子往外推，那名女子以頭朝下的方式掉在前方的椅子上。
「你噁心死了！」穆特整理儀容，「誰跟你喜歡！那裡味道有夠臭！」
穆特抓起一旁的背包，往後車廂移動。那名女子往前移動，試圖用手撐著地面，然後轉身，攤在地板上。
穆特要等待下一站停靠站準備下車，換搭同樣目的地的火車，但是到下一站至少還有三十分鐘以上的時間。
穆特到下一個車廂，那名女子起身要找他。
「你跑不掉了！」那名女子說。
穆特知道做這行一定會碰上這些「奇特的人」，要搶奪他們身上有價值的財務，包括這些看不見的紀念東西，除了物質上的東西，還有特殊意義的財寶，就像合約背後的利益價值，既然涉及「攻擊性」的東西，例如武器，自然會吸引這些人上鉤，那名女子就是其中之一，所以穆特才學會防身術自保。
穆特到後面的車廂，看著各類的旅客，然後試圖混在裡面，他看見一個老人，然後拿他頭上的帽子，然後又看到牆上的圍巾又把自己的脖子給包住。
又來到下一節車廂，穆特把自己藏在車廂的靠窗位置。
那個被拿走的東西，當然自然有人要去找他「麻煩」。「喂！先生！你拿我的東西！」穆特被那個老人催著。
「等一下我會還給你。」沒多久，又有一名女生找他，「先生，你拿我圍巾幹嘛？」
「等一下我也會還給你。」
那名女子不放棄，她走到前車廂，不過到了前車廂，沒有看到類似的人，不到一分鐘，又折返，往後面走，女子到處找人，穆特被那些人搞得很煩，「聽我說，我被人追殺，等一下我一定會還給你們，好嗎？」
「沒有啊！」女生說。
「沒看到，把帽子給我。」
穆特不情願地把帽子給他，連穆特旁邊的乘客也受不了，起身換座位。
「等一下給你！」穆特告訴那個女生。
那名女子到下一節車廂，一眼就認得穆特在前方跟兩個人「交談」。
「找到你了！」
「就是她！」穆特說，之後又往後跑，圍巾則是丟在原地。那個女生撿起來，被那名女子給撞開，「閃開！」
那名女子抓住穆特的背包上的提把，往後拉，穆特脫下背包，然後轉身拉著背包，「你要？拿去！」穆特踢她一腳，趁這時搶走背包。
那名女子馬上起身，怒氣沖沖往穆特方向衝過去，「我說過，我只要一半！」
「誰跟你一半！」穆特回頭看一眼然後往前跑。
這時候，火車的速度變得緩慢，看來是快到站了，穆特又到下一節車廂，「借過！」這一節車廂擠滿了準備要下車的旅客，女子也跟著來到下一節車廂，「給我一半有這麼難嗎？」
「你很煩！」穆特大聲說。
那名女子趁著縫隙，往前跑，抓住穆特的後衣領，然後強行拉過來，用槍抵著他的腰。
那名女子給他一個吻，「不錯的吻功。」
穆特試圖掙脫，旅客這時候被這畫面都看傻眼，當然停下手邊的動作，穆特往外掙脫，槍管被穆特給抓住，然後用力一拉，槍掉在地上。一個小孩看著槍，好奇地往地上撿，那名女子馬上撿起槍，用不可以的手勢告訴那名小孩。
穆特趁這時往後跑，「你再跑，我就開槍！」
這下，所有的旅客都嚇得不敢妄動，穆特比出投降的手勢，轉過身來，「你要是不是？」穆特脫下背包，放在地上。
槍指著背包，又指著穆特，「我只是想要取得合約上的一半。」
「哈！一半？你到時候一定會把我給殺了！對不對？」
那名女子走過去，撿起背包，然後往反方向走，穆特看著背包被那名女子給拿走，一臉無奈。
穆特放棄抵抗，那名女子則是抓著背包，跟著旅客下車。
穆特坐在座位上，拿出手機打電話，「你說對了！真的有人會搶奪！」
「讓對方去吧！」電話那頭說。
「對方有拿到什麼資料嗎？」
「就是一些文件而已。」
「還好，我有副本。」
「老闆，這一行真的常常遇到這個？」
「你應該是頭一次吧？」
「嗯，對方還是女的。」
「她還吻我！」穆特一臉不敢相信的表情說。
「喔！她應該喜歡你！」
「天啊！」穆特苦著笑臉。
「哈哈哈！」電話那頭發出笑聲。
「經過這次，你應該會成長。」
「這真是很好的訓練課程。」
原來穆特參加的是業務防身訓練課，那名女子是他的同事，火車是真的由這一站來到下一站，經過了四個車站，來觀察業務的反應。
旅客上，有些就是同事偽裝，那名女子下車往出口移動，與老闆碰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