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我非我

 

攝影師：Julio Melanda

回頭看，世界是怎麼樣把我們分裂，分裂成各自屬於自己的世界，不屬於外面的大世界，生活在這國，到死都是這國的亡魂，我們是如何長眠於此，真正想要於此？你喜歡這個國家，愛上這個國家，感受到身為這個國家的驕傲，是多麽地榮幸，多麽地幸福。各國之間的文化不同，我們都能感受到，但分居於此的各自每一個人來看，我們的分裂世界，同屬一個分裂社會，與這個星球，我們真是太小看「分裂」了。

我當然是說每一個人眼中所真正理解到的「眼中世界觀」，在你的小宇宙，對比整個世界的大宇宙，簡直不能比較。從你出生到的「家」，到你長大的幼兒園或是學校，到你認識的同班同學，接著到你的中學，高中，直到你上大學，轉換不同的新環境。如果你是轉學生，這中間一定還有很多層面，就像好不容易找到聊得來的好友，竟然在下學期就見不到對方？這真是扼腕；高中的青春有了新對象，情竇初開，到了大學，見面時間卻少得可憐，甚至因為時間而分手？這真是捨不得。你所到的連結的每一個宇宙，有了你這個人格，產生了認知差異化，而你學到什麼，意識到什麼，完成你的最初的第一層人格特徵，這都關係到你的健全發展，對你的人生很重要。等到你出了社會，進入了第一間公司，之後轉換跑道，又認識不同的同事，主管，更會讓你的人生產生不同的視野，而這之後的你的宇宙生活，幾乎只是讓你見識到你是想過「怎麼樣的後半生」？

因此，你的人生的最初的每一層形成，都關乎你的每一層如何好好發展。人格的核心是在你的三歲時左右成形，這算是雛形，之後的每一層建造，都是因為環境，教養，還有習慣的建立，好讓你認識到你是怎麼樣認識你自己這個人，如果你像我從小「大徹大悟」，有了這樣的經驗，否則你很難真正體會到後半的人生。我算是特別，是因為我在死之後的那些年中，了解到人生的時間長短，更讓我珍惜人生。現代人仍在自己的玩樂世界中打轉，不斷提升 HP 值，自己的經驗值，好讓自己可以升格打怪，躍升下一關。人生的真正經驗值不在越級打怪，而是思考反覆意義，如果一切終究有意義，那麼上帝不會輕易告訴你，佛經不會提示你，而只有你才能認識到你完全的自己，才能忘了自己。

因此，真正的未來是在於意義本身，是在於每一次的思考本身，在世界的反覆分裂，卻造成了一種奇特現象，就是政治勢力的一種擴張，如果要不極端政治，也走向一種極端政治立場，就算你不懷有政治，看看生活造成了一種兩種分裂極端，難道不是告訴你幾乎要選邊站嗎？你當然可以說，自己過得好，過得自在就好，也沒有人逼你。但世界奇特現象是在於就算你不選邊站，政治在偏見，在男女性別間，在各種商業間，隱私間，公眾與個人利益之間的巧妙爭奪，都會造成一種更分裂的極端勢力上演著我們不斷往各自的方向前行，如果你真的關心政治——或是世界和平的現實現象時，我們就應該好好看著人類行為所造成的四分五裂，這可不是我安居樂業，與世無爭就可以說關我一點事都沒有。

因為就目前來說，政治確實極度地黑化，也極度地白化，黑化往更極度黑化的世界方向走，白化更往自己的方向前進，人類回到我們時，不會想到人類本身，都是強行思考政治造成所屬我的分裂情況，亦即我們在所從屬的社會環境中，所屬的一種世態氛圍中，煙硝味瀰漫。

之前提到辯論的觀點，但我們的這種辯論主張到後來，幾乎是為了辯論而生出的辯論方式，民主唯一比極權方向好，是因為我們至少還有正反兩方，只是還在找基準點，如果這是個安全堡壘，我跟你保證，外面的世界很危險，相信我，這是個安全所在位置，但如果我告訴你外面有更大的自由，但首先你必須要越過危險阻礙，各種關卡，甚至還有拯救全世界才能配上自由，你願意冒這個險嗎？這就是反烏托邦的開始。

於是我們情願要自由，也要抗議安全的世界，因為安全的世界是個謊言，是個假象，是個他們要我們相信這個世界不是我們要的世界，是一個用各種謊言，各種欺騙與手段矇騙的「真實世界」，於是你看見一個用包裝起來的「真相」，而這確實是真相，而當你親眼見到「真相」時，對不起，你還是活在真相的世界中，你不見真實的真相觀中，如果你見到了，我保證，你一定不會相信，一定會說你騙我，你竟然敢騙我！

真遇到反真，不一定為真，因為還在反真中，反真之後的反真不一定親眼為真，因為真真相見只是更加有其假真，假真之後的反真，只是我們看見的一種為真，所以什麼才是真？心理戰有符合你的需要嗎？中國的黨宣是符合黨的中心要旨，是符合黨才是最高的領導思想，還是可以抹滅一切真正為真？其實那是反真。

假新聞泛濫，加上 AI 浪潮的席捲下，還有生成式的文字與圖像，外加影片的渲染下，我相信你一定程度上知道什麼才是「真」，什麼才是反真，可是這種加持的壓力之下，人們變成異常愚笨，將近有六成的履歷都是他們幫忙寫的，雖然人事部門一眼就知道，甚至不錄取，但現代人的思考能力幾乎什麼都要依賴 Google 也不爲過，如果沒有思考能力，或是反省能力，我保證你真的容易相信知名專家所說的話，何況那些默默無名的專家（就像我）。只要依據問題，Google 幫你找解答，但我相信嗎？我不相信，第一時間你可能會直接買單，但少了不斷反芻的思考，人的競爭力，恐怕連自己都快要大腦萎縮，得了失智症。

真正的吃，在我們了解吃時，我們的吃相，也總是咬著一口多汁的漢堡或是一口麵時，滿足的表情寫在臉上，然後意猶未盡地充滿幸福的氛圍，卻不真正理解吃的感受的每一口時，明白我們是在吃什麼嗎？

問題總是出在人身上，用動物來比，動物還比我們聰明，更靈活，我們相當大腦的能力，不但沒有讓我們略勝一籌，反而讓我們輸在起跑點，何況，我們還把他們關起來欣賞，人類的聰明或許可以用動物園的管理能力來比較，不會讓他們發生衝突，造成更大的物種滅絕，以及保育的功用，但我們也要來思考，今天當我們關進動物的動物是人種，或是動物園之間的獨自狩獵能力，生存能力都消失時，我們是誰造成這樣的危機，以及對於生態圈又有什麼樣的影響力？今天在非洲的獅子食物鏈遭到破壞時，我們要怎麼樣才能完成獅子的完全食物供給，不是給他們生肉吃就好？一個問題引發的種種環節下，有更多的關係面，我們沒有想到，全球的動物「大滅絕」時間，幾乎不像過去一樣——更遠的過去有充足的時間讓我們可以慢復育，鳥類的一種物種滅絕就會造成其他世代的鳥類有更多的鳥類去競爭，甚至生態不平衡，外來物種造成的一種危機迫害本土物種，植物物種也如此，問題只要發生在一種食物鏈下，全球的食物與生態系就會爭相失去平衡，即使我們努力完成保育工作。

目前養殖魚類勝於全球海洋能吃的魚類，等於說我們吃的魚多半是養殖的，而非海裡撈上岸的，就算你口中的魚是現撈的，也擔心重金屬殘留的問題，魚口中有的各種我們想不到的小魚，殘留各種有害的物質，我們要吃的很安心，塑膠是一個很大的環節，你可能還吃到微粒也不曉得，而且還是你丟下去，又被你撈上來，回送到你肚子裡。

        吃素的危機一樣也不少，素料裡面的東西，不安全，先不要管是否還有肉類，我們所吃下的東西摻進了多少我們不知道的物質，即使安全添加，也在容許範圍內，各種奇特的名稱，通通被當成植物肉的未來替代肉品，而當我每次看著標榜很健康的植物未來肉時，我們到底是為什麼要吃這些很像肉的不是肉？只是因為我們天生是肉食性動物嗎？

        食物到底是什麼被製成食物，你要想清楚，現代人的吃貨，幾乎是為了吃而上癮吃，所以吃播佔據的 ASMR 的聲音總是讓你快要大腦發麻，享受著一種有吃的快感，真正的吃，在我們了解吃時，我們的吃相，也總是咬著一口多汁的漢堡或是一口麵時，滿足的表情寫在臉上，然後意猶未盡地充滿幸福的氛圍，卻不真正理解吃的感受的每一口時，在理解食物時，我們真的明白吃在嘴裡的滋味是我們心靈昇華的味蕾愉悅，也或是吃得可以？我是說，我們在理解時，明白我們是在吃什麼嗎？

        也就是意義的部分。因此，回到吃相——也就是我看著人們在吃東西時，以及我們在理解生活時，每一種產生的理解時，我們都只是去相信我們所相信的那些所有，來為我們所共享。人類的愚昧可以看得出一種假性思維，就是當趨勢鼓勵推向前時，就很容易真正以為那是人們的未來的時態所需，當未來推向時間線前進的時候，我們來想想多重宇宙吧？或是說，當每一個我們在理解每一個產生的各種線性差時，我們有認真在時間點取捨？這個我們快樂，那個我們悲傷，那個我們無奈，這個我們充滿狂喜，而每一個在對抗反極權時，就像反烏托邦類型告訴我們的天外世界，喔，那只不過是一種額外的時間線——是我們想要突破，認識一個不認識自己的一種可能，想好你的舒適圈之外，那個你，值得活嗎？

        YOLO 是個好主意嗎？活在這個當下，你忘得了自我嗎？無我的境界讓你理解非真意，非真理，非真情，而一切為空，非有空的一種虛我狀態，產生了一種非喜非樂非苦非悲的極樂世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