集合體(續)

圖片來源:Jetekus


世界明顯是一個孤單體,或者是說,看不見彼此的連結。艾蓮娜一個人捲縮著身體,聽著外面的風聲不斷地從周遭灌進她的耳朵,她還是聽得見的。此生此刻,她感受到落寞,一個人,就這樣面對完全「寧靜」的世界,沒有動物,沒有任何能夠幫助她的所有物品,彷彿當那些不存在時,自己就完全不在。


艾蓮娜默默流下淚來,不為什麼,也許是不甘寂寞吧!也許要拯救「世界」太難,也許是自己的力量不如自己想像地那麼偉大又強大,她抬起頭,或者是說眼睛從膝蓋之間微微地往前張望。


風雪直接從她耳朵兩旁削過,像某種鋒利的刀刃,會痛。她緩緩起身,左手摸著樹幹,然後轉頭看著一片。「你好!這遊戲體驗,你喜歡嗎?」突然一個聲音從她附近出現,但沒有人,「誰?」艾蓮娜左顧右盼,沒有看到任何人的身影,「誰在跟我說話?」


「小姐?你可以摘下你的眼鏡了!」

「什麼眼鏡?」

「你戴的頭盔面罩。」

「什麼?沒有?」艾蓮娜完全一頭霧水。


「就是這個。」小姐直接從艾蓮娜的後頸部與頭髮之間的位置拔下一個類似安裝的東西。

接著,就看到一個大型三百六十度的螢幕在艾蓮娜面前伸起,然後頭盔也跟著拔下,艾蓮娜看著一個女孩在她面前,「好玩嗎?再玩一次,請再來排隊喔!下一個!」她先是小聲細語地說,後來起身大聲地對著後面的人大喊。


艾蓮娜完全不懂怎麼回事,她起身,一旁的女性工作人員引導她走出左前方一個窄門,室內燈光昏暗,根本看不清楚這怎麼回事。


一走出門,外面簡直就是聲光世界,每一個人都載著大型頭盔,不然就是躺在一張椅子上,然後嘴巴喃喃自語什麼。艾蓮娜被搞糊塗了,到底什麼回事?


艾蓮娜四處亂走,大腦完全一片空白,「到底怎麼回事?」眼睛瞪大,不敢相信眼前。「小姐?你怎麼穿成這樣?你從哪裡來?」一個年輕小夥子打量她的身材,從頭到腳看了一遍。艾蓮娜根本沒注意到他,他身後還有三個人,顯然就是他的朋友,「要不要跟我吃個飯啊?」他又說。


艾蓮娜還是沒注意到他,直到他的其他三個人把她包圍。


「你們是誰?不認識你。」

「剛剛說的話,你沒聽到嗎?」

「你說什麼?對了!我現在在哪裡?」艾蓮娜問他。


「你在我懷中!」說完,就直接強拉他的頭往他的胸口碰,艾蓮娜被弄得很不舒服,她用力一撞他的胸口,然後轉頭趁機逃跑,結果被另一名同夥拉住她的長髮,差點絆倒,其他的同夥也跟著抓住她,艾蓮娜轉頭想要逃脫,「放開我!」


「我喜歡這種女人!」那個主事者走上前去,硬是要脫掉她的衣服,艾蓮娜的雙手與雙腿都被其他的同夥「固定」著,艾蓮娜眼看自己要遭到強暴,右手冒出藍色,先是凍結抓住右手的男生,然後被凍結的那種男生又傳給抓住雙腳的男生,然後順著艾蓮娜的雙腿往左邊的男生凍結。


那著主事者嚇到了!趕緊退縮,其他的在場民眾看了一眼之後,然後又各自回頭做自己的事,「你給我回來!」艾蓮娜大聲說。


右手抓住他的脖子,「你最好給我永遠離開這裡!」說完,艾蓮娜有種釋懷的感覺,接著那著主事者全身被凍結了起來。


艾蓮娜感覺被征服,從來沒有這麼高興過,因為右手的力量慢慢在主宰她......


「出口在哪?」艾蓮娜隨口問一個人,那一個人指著前方的霓虹燈招牌,上頭的粉紅色燈光寫著「EXIT」,一走進去,長長的「隧道」然後左轉彎,一推開大門,外頭簡直就是燈光世界。


「你需要這個嗎?這個能幫助你......」一個彩色的大型看板,3D 效果的擬真,簡直讓人馬上相信這是真的真人在說出。


每一個人穿著高亮色的衣服,至少衣服上頭還有「燈光」,街道上的車子都浮在馬路上,駕駛座都沒人,簡直就是無人計程車。她抬頭看著上方,一個大型的看板以水平的方式也在宣告自己的療效。有錢人則是用自己的無人直升機到處看著底下的人們。艾蓮娜到處看看,幾乎不見馬路與人行道之間的「界線」,甚至幾乎沒有交通號誌。


艾蓮娜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因為這眼前絕對是「未來」的樣子,但是幾年後,或者說現在是西元幾年?沒有人看到。


彷彿沒有人關心她,因為她的衣服明顯不會發亮。每一個人不是拿著一個透明的飲料杯,就是四處找人聊天打屁。艾蓮娜走著走著,碰到了一名警察,撞到他一下,「對不起!」艾蓮娜說。


「沒關係!」那名警察轉身看著她。

「嗯...請問一下,我現在在哪裡呢?」

「公民自由廣場。」

「今年是?」艾蓮娜又問。

「今年是和平之年六十週年紀念。」

「不是,現在的年月日。」

「你不知道?」

「我不知道。」

「2059 年 7 月 9 日。」

「二零五九?」

「怎麼了嗎?」

「沒事。」

「你該不會是時光旅行者吧?」

「我們這裡很常見,但不准去修正歷史或是去帶有目的性去執行某些行為。」警察繼續說。

「我不是。」

「那你怎麼來的?」

「我不知道。」

「他們都有自己的進出方式,我們無權管理,最近一兩年,他們都常常來這裡。」

「來這裡?」

「遊玩啊?」警察告訴她,「怎麼?你不知道。」

「我不知道。」

「你大概是新人吧?」

「應該是!」

「去玩吧!」警察告訴她。


艾蓮娜看著前方,這裏明明是馬路,但看起來被圍住了一個大範圍,每一個人高興的不得了,顯然這是活動。


前方各式各樣的人穿梭,警察幫忙維持秩序,前方有各種遊行,燈光炫目的表演讓每一個人看得目不轉睛。艾蓮娜無心欣賞,只想「了解」這環境,以及「離開」這裡。



她往前走,不管有人怎麼向她打招呼都不予理會,因此,她在別人眼中趾高氣昂,「小姐!你怎麼都沒回應呢?」一個人叫住她。


艾蓮娜沒聽到,往前行,前方的大型花車,絢彩奪目也激不起她的目光,艾蓮娜看著前方的人潮,明顯就是想找角落鑽。


終於有一個角落,艾蓮娜往左邊轉,一走進去,幾個年輕人明顯「關掉」他們衣服的燈光在做什麼見不得人的事似的。


其中一個人望了她一眼,然後慢慢走過去。

「小姐,要來一口嗎?」

「不要!」艾蓮娜明顯擺出厭惡的表情。

「不要拉倒,這麼好的貨色,你真是浪費了!」那個人明顯在吸著一口不知名的煙。


「你不要理她了啦!」旁邊一位穿著高底鞋子,露出修長美腿的女生告訴那個男生,「我也要再來一口!」


那個煙交換給那個女生。


新型態的毒品,無色無味,幾乎長得像砂糖還是冰塊之類的東西,那個東西被塞入一個電子煙的玩意,這種東西不用插電,不需要電池,因為外頭有一塊像是電池的玩意,只要兩分鐘,就能夠使用十個小時以上的時間,相當可怕。


而毒品,是最近黑市流行的玩意,警方目前對這類型的毒品愛莫能助,因為目前研發檢測這類毒品的速度跟不上開發新毒品的速度,這是最新款,目前檢測還在實驗階段,只有百分之八十的機率可以檢出。


艾蓮娜直接穿越這走道的中間,但其他人一直對她翻白眼,投以不屑眼神,艾蓮娜不予理會。「怪人!」那個人瞄了一眼說,而她沒聽見。


穿到巷子之後,感覺換了一個場景,幾乎沒有招牌燈光,路燈也距離好幾遙,感覺怪不對勁,只有少數幾個有燈光,她穿過馬路,走到其他一家很昏暗的商店,裡頭只有一位老太太顧店。


老太太點頭示意,沒說話,感覺很詭異,讓艾蓮娜很不舒服。架子上的食物不就是我們常見的洋芋片、巧克力,還有各種包裝的零食與飲料,冷藏櫃裡的飲料幾乎成了圓筒狀,只有標籤不同,冷藏櫃外的促銷寫著買一送一的文宣,而那個促銷有個箭頭指著下方的一瓶飲料。艾蓮娜蹲下身子看,打開冷藏櫃,拿出其中一瓶,飲料上的文字寫著讓你活力百倍,提升精力,明顯就是能量飲料,但沒有寫很清楚。


艾蓮娜很想喝,因為她很累,但是看了之後又放回去。


老太太這時候從她身後出現,真的讓艾蓮娜嚇了一跳!


「你要買啊?」她用很輕聲細語的聲音說。

「什麼?是的,我想......」艾蓮娜回答。


老太太直接打開冷藏櫃,拿了艾蓮娜看到的其中一瓶給她,並且幫她打開,只要按壓一下,上頭的旋鈕就露出三分之一的缺口。


「喝吧!」


艾蓮娜接手過來,一喝下,幾乎小小的一瓶就喝完,瓶子就直接丟在地板上。


「好好喝呀!」


其實那不是能量飲料,而是摻了「毒品」的飲料,這間是半毒品專賣店,也就是半成品的毒品與非毒品放在一起販賣,法律禁止二十一歲以下的或是有相關問題的人禁止進入,但午夜時分,誰在乎呢?時間已經接近午夜,大家都在狂歡,那個距離「活動」還有幾百公尺遠,警察都去維持秩序,所以這是灰色地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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