感覺
 |
| Photo by Priyadharshan Saba on Unsplash |
「咳咳！」克里克在黑板上寫下自己的全名：克里克・安思格。
「我是你們今天的英文導師。」他接著說。
「之前的安娜亞呢？」一個學生舉手說。
「她？她跟她老公去度蜜月了！」
「嘻嘻！」一個學生偷笑。
「你呢？你跟你女友怎麼沒有？」另一個學生問。
「我沒有女友。」克里克看著台下的學生說。
「你是不想，還是不要？」一名女學生問。
「你們不要隨便打探別人的隱私，這樣不好。」
「不說就算了！」那個女學生又說。
「打開課本第一百三十六頁，上一次安娜亞老師說到……」克里克話到一半，接著回答剛剛的問題，「現在不想。」
「上次說到這個語法的應用，還有……」克里克把話題轉到課本內容上。經過了五十分鐘過後，下課鐘聲響起，「下次，我們要複習這個章節。」他說。
克里克收拾起自己的書本與講義，走到教室外，其他的學生來來去去，而他只是一名代課老師，即將轉換為正式的職員，經過上個月的會議，校長以及各類的主任，還有官員決定將他任用於正式的職位，而他沒有半點高興的樣子。
克里克拿著講義，走到自己的教職員辦公室，把書本放在自己的桌上，其他老師在裡面談笑風生，看著剛進門的新導師，一位女教師睜大眼睛看著他，「你是新來的吧？恭喜你即將在這裡任教。」她說。
「你終於有自己的辦公桌。」她又接著說。
「是啊！謝謝！」
「謝什麼？謝那些讓你進入這間學校的人吧！」她又說。
「我們這間教室留人不容易。」她說。
「那個老師再過一個月就要退休，那個人呢？總是不見蹤影，這個人呢？總是在其他地方鬼混。」女老師看著其他空著的桌椅，指指點點。
「我記得你叫克里克吧？」
「沒錯，你應該是潘思吧？」
「你還記得我名字，不錯！」
「今晚有空嗎？我們老師們要到一間餐廳聚餐，要來嗎？」
「什麼餐廳？」
「一間日本餐廳，我啊！那些人都會去。」潘思看著空著的桌子。
「我也會！」另一個老師指著自己。
「還有我！」其他老師也說。
「好啊！地址到時候傳給你。」潘思說。
克里克打開自己的手機，什麼類型的通知都呈現在上頭，電子郵件，訊息，還有優惠通知等等。克里克打開訊息 app，克里克母親傳來的訊息還沒回她，他爸呢？已不在人間。克里克的妹妹也傳訊息來，說記得要下個月的生日聚會。
克里克傳送一則訊息給他母親，說他知道了。同樣的方式也是回覆給他妹妹。潘思則是打開自己的筆電，整理自己的資料。
克里克把手機收進口袋，也開始拿出自己的筆電，整理英文課本上要用的教學資料。時間過了幾十分鐘，這節沒有這兩個人的課，所以頓時，這間教職員辦公室安靜了不少，而其他老師離開辦公室往各自的教室走去，只剩下兩個人在各自處理自己的公事，其他老師則開始走到其他教室教書。
「好了！」潘思闔上筆電螢幕說。
「好無聊！」潘思拿出自己的手機，看著鎖定畫面上的她與她男友的合照，不自覺笑了起來。
克里克根本沒注意到她，但是斜對角的餘光很難讓他不注意，因為她頭上的髮飾很明顯，一個貓耳朵的突出物。克里克明顯在克制自己不要去看那奇特的髮箍。
「做完了！」克里克終於把剩下的英文講義內容整理完畢。「你那髮箍很有趣！」克里克說。
「我男友買給我的！他說我像隻貓。」潘思學起貓叫，「喵！」
「你自己覺得像嗎？」
「不知道。」
「但我覺得比較像隻虎，哈哈！」潘思大笑起來。
「你要喝點什麼嗎？我要去自動販賣機買飲料。」潘思問。
「黑咖啡就好，謝謝！」克里克說完拿出錢包要給她錢。
「不用，我請你。」潘思回絕，說完就起身從辦公室走了出去。
潘思走到自動販賣機前，看著上面的飲料，選定要的飲料，投下零錢，按下按鈕，然後蹲下身子拿飲料，一名男學生經過她身邊，碰觸她頭上的貓耳形狀的髮箍，讓她覺得不舒服。
「喂！你過來！」潘思轉頭來，看著那名走過去的男學生。
「幹嘛？」他輕蔑地走過來。
「你為什麽要碰觸我頭上的東西？」
「又不是你的臀部，你緊張什麼？」
「讓人不舒服就是騷擾。」
「所以呢？」
「我要把你送進輔導員那邊。」
「我進去好幾次了！我還是會照樣這麼做，沒有用的。」男同學說。
「你是這樣跟老師講話嗎？」潘思對於這位男同學用不屑的口吻說話很憤怒又無奈。
「我很心平氣和啊！怎麼了嗎？」
「你這個頭飾很好玩！」男同學又觸碰了一次。
「不要亂碰！」
「你叫什麼名字？」
「我叫什麼名字跟你無關！」
「我記得你的臉孔了！」潘思說。
「這就是我！」男同學用手指著自己的臉說。
「大驚小怪！」男同學說完就轉頭離開。
潘思則是氣得牙癢癢的，但不能做什麼，她拿著兩瓶飲料走回教職員辦公室。
「你的！」潘思走進去還是很惱怒。
「發生什麼事？」克里克問。
「有男同學亂碰我頭上這個！」潘思指著頭上的髮箍。
「你應該拿下來比較好。」
「我上課不會戴這個。」潘思把髮箍拿下來，一頭金髮鬆散了不少。
「可是這個蠻有趣的，這個貓耳其實會動。」潘思說，並且把玩那貓耳朵，「它會隨著感覺而震動，還有改變形狀。」
「但你不覺得老師戴上這個走來走去會影響觀感嗎？」
「你現在是叫我不要帶來學校嗎？」
「我沒這個意思。」
「這個是很有趣的東西，這個會隨著感覺而有所反應，真特殊。」潘思說，眼睛看著那裝置。
「這雖然不是什麼新奇的裝置了！但現在已經改變了不少，你看！那幾乎仿真的觸感與感應程度。」潘思把貓耳髮箍給他看。
「真的很特別。」
「這不是玩具，而是反應人感覺的一部分。」潘思說。
「嗯。」克里克點頭。
克里克打開咖啡，喝了一口，然後關起瓶子來，起身走出教職員辦公室外，「我要去上課了！」
「我也是。」潘思戴了一下那髮箍，一秒後拿下來，也跟著走出辦公室外。
克里克走上了二樓，用同樣的口吻在不同的教室教導學生英文語法與變化，下課鐘聲響，同學們紛紛背起背包走出教室，克里克則是在收拾自己的講義與書本，準備走出來。一名女老師在教室外看著他，便走了進去，「你是克里克吧？」
「我是。」克里克看著她。
「你是？」克里克問她。
「我是教高年級歷史的，叫亞剛。」
「好男性化的名字，有什麼事嗎？」克里克問。
「我想請你幫我寫一份文稿……」亞剛說。
「文稿？」克里克疑惑，「關於什麼？」
「關於求職…..」
「你要離職了？」
「算是吧？」亞剛想一下，「我想為我的職涯轉換跑道。」
「你知道的，AI 寫出來的太過讓人以為這就是 AI 寫的，很容易遭到誤用，讓專業度打折。」
「也是。」克里克想一下。
「你是要我當你的推薦人嗎？」
「我正有此意。」亞剛害羞地點頭。
亞剛答謝他之後，走出教室，克里克也走出教室，往校園餐廳走去。
克里克手上拿著文件書本，從二樓下樓，轉往餐廳用餐。
一進去，其實開始擠滿了人們，各年級的學生排隊買餐點，老師們則是在另一區，與學生們隔開，但中間仍可以看到學生們的動向。
不管你要吃亞洲美食，還是歐美食物都有，但都很簡潔，也很便宜。克里克還是老樣子，一個漢堡加上可樂就解決。
克里克買完餐點，手上端著餐點，下頭則是書本，走到了一個座位坐下來用餐，他背對著學生，書本先擺在一旁，他先喝一口可樂，開始吃起漢堡來。
「真好吃！」他說。
其他老師也紛紛走進來用餐，各年級都有，克里克是教六、七年級生，所以其他老師也不多見。潘思也走進來了，一碗沙拉加上一杯氣泡水，看到克里克的背影，走了過來。
「嗨！我可以坐這裡嗎？」
「可以啊！」克里克抬頭看一眼潘思。
「你幹嘛一個人吃？」
「我本來就一個人吃啊？怎麼了嗎？」
「你要不要跟他們一起用餐？」潘思問。
「不用，我跟他們不熟。」
「你都即將成為這裡的老師了，應該加入我們啊！」
「謝謝。」克里克說完繼續吃自己的漢堡。
「怪人。」潘思說完離開，走去其他的老師座位坐下來。
克里克喝起可樂，眼神盯著斜對面的老師們，只是覺得自己這樣做並沒有什麼不對。
他吃完後，把餐點拿到回收台，然後再走去自己的座位拿起自己的課本離開餐廳。他走往自己的辦公室，一打開門，他坐在自己的座位，打開自己的筆電，隨意瀏覽社交網絡上的消息。過了十分鐘，他拿下眼鏡，午睡起來。
過了半小時後，一群人邊聊邊走回教室，也把克里克給吵醒，潘思看到克里克趴在桌上睡覺，撥弄他頭髮一下。這時，克里克才迷迷糊糊從睡夢中醒來，戴起眼鏡。
「我們決定了，由於你不配合我們，所以你晚上的聚會別去了！」潘思說。
「喔。」克里克沒聽清楚，只是淡淡回這句。
「你都沒有想參與的表情喔？」
「你說什麼？」
潘思把話重複了一次，這時克里克才疑惑，只是因為剛剛的事情嗎？
「算是。」
「開玩笑啦！」潘思馬上圓場，然後戴起貓耳形狀的髮箍，「你看，我沒有不開心呢！」貓耳果然很「興奮」。
「但我還是希望你多參與！」潘思說。
「知道了！」
潘思繼續戴著它工作，克里克則是看了一下手機，其他老師則是各自忙自己的事。
過了十來分鐘，潘思的身體長出了尾巴，而她不自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