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實際(續五)

圖片來源:Yvonne Larsson

晏在黑暗中啜泣,眼淚不停流,眼看希望幾乎像外面的氣溫與天氣那樣霧白渺茫,沒有光芒,即使有,也被暴雪給遮住。但她同時知道,總不能這樣一直下去等待,怪物們還在「外面」找她,而其中一隻怪物咬著虹的小腿往後拉,不過晏並沒有注意到,一隻怪物則是好奇地挖著洞,像狗一樣,然後看到什麼,就撞擊什麼,頭上的角像是一把利器,幾乎可以用來剷除眼前的路障。



晏轉個角度看,眼淚還在眼角徘徊,但稍微停歇。她用手擦拭眼角的淚光,然後慢慢往上走,一隻怪物注意到她了!直接二話不說,雷射光往她射去,晏閃了一下,幸好射偏,晏於是加快腳步,往上走,並且閃躲這些石塊,樹枝,其他怪物不死心,往她那邊射去,衝過去,其中一隻更是直接朝她衝撞,石塊被撞擊之後,碎落,砸向晏的臉上,她的臉上佈滿了「疤痕」,還有血漬,她閉起眼睛,然後快速張開眼睛,後面一隻怪物又衝撞了過來,晏眼看就要被撞落,趕緊往上爬,然後看到怪物的身影要撞倒她時,趕緊閃躲,然後死命地從這些衝來的怪物,決一死戰。

晏閃得很快,怪物還撞在一起,後面的怪物不死心,往她身上射出雷射光,晏有察覺到,幸好只是射到樹枝上,後面的怪物全部追向晏一個人,倒在地上的虹與辰,沒人關心。冰霧還是持續地吹拂,加上暴雪的響應,整個氣候彷彿成了更大的考驗。晏往前跑之後,先看到一整排的樹林,還有看似那用獻祭的平台,晏只是瞄一眼,然後跑了過去,之後跑到一半時,停了下來,回頭查看,後面的怪物仍追上來,但是從她的兩側夾殺,晏從後方沒有看見怪物「上門」,以為應該沒事了,或者可能跟那平台有關,她聽著風聲,慢慢往後移動,接著沒多久,怪物追了上來,晏察覺到了,但她沒有往前跑,反而在那「平台」那裡等著。

怪物們見到彼此,然後聞到晏的氣息,紛紛朝向她的方向。

「等一下!」晏用布凱因凱文說。

「我知道你們受限,我知道你們飢餓,我知道你們需要祭品,我知道你們本身無意,但你們不屬於這裡,屬於你們內心誕生的底層,看到這個東西,讓我相信,長老的話是對的,他無意促成這場戰爭,是因為我們相逼。」晏說著說著流下眼淚。

這些怪物根本就不聽進耳朵裡,第一隻怪物直接等她說完之後就直接撲向了她,晏眼看自己真的就這樣喪命,閉著眼睛不敢多看一眼。

老天有眼,晏沒死,冰霧抵擋了「攻擊」,事實上,晏說完時,冰霧就已經把她從地上凍結了起來,只是她不知情,彷彿透明的冰塊蓋在她身上,加上了白雪,彷彿是雪中有冰,冰中有雪。

辰沒有這麼好運,她的屍體已經凍結,慢慢呈現冰霧的一部分,虹口中流著血,眼睛瞪大,用一隻手撐著,趴著看著前方。虹喃喃自語,不知道在念什麼,接著一道冰霧現身,凍結了虹,虹在白雪與冰霧交會之間,「安息」與此。


怪物們撞到了一個不知道的東西,然後自摔,其他的怪物也紛紛衝向前,冰霧能擋住多少攻擊不得而知,當雷射光與撞擊紛紛朝向這整個冰霧時,這個「保護傘」也慢慢失去效用,晏感覺到自己還活著,卻是被凍結而動彈不得,她的眼睛看向「外面」,這彷彿是個小天地,因為她可以感覺自由活動,但實際世界卻不是如此,她就像身處這兩個世界中間的夾層,她感覺到衝撞,她想要逃離,她看到有東西,卻不知道該怎麼做。

冰霧之間的透明層是個這交互作用的其中一個世界,晏感受於此,上面的冰霧被刮了一層,晏只能往下躲,後面的怪物又持續撞擊她,晏想要甦醒,但要怎麼做,才不能限縮在這個夾層?晏的身體持續覆蓋冰霧,因為怪物仍攻擊她,白雪襲擊之下,晏想起長老的話,這樣的世界必然有一個「空間地帶」,因為這樣的擠壓與拉扯之下,冰霧是不穩定的!晏馬上念一段咒語,冰霧慢慢變薄,甚至要露出晏的身體,之後晏再念一段新的咒語,冰霧變厚,可是這樣的厚度在白雪覆蓋之下又慢慢結冰,削弱,換句話說,冰霧的厚薄成了某種梯字型,後面的冰霧開始持續朝著這些怪物襲擊,怪物們紛紛閃避,但這些冰霧擠壓成尖長型,又成了長薄的形狀,晏知道可以改變這些冰霧的作用了,她醒了!眼睛瞪大地看著這些怪物群,誓言為姊姊復仇。


夜色已暗,沒有人注意到艾蓮娜的身影。路燈照著路面,感恩節過後的天氣,異常寒冷,雖然看起來即將進入耶誕佳節氣氛,可是在這樣的街頭,卻有人在外面過夜。路人們紛紛把自己包著緊緊的,只露出兩隻眼睛。一個清潔隊員冷得直打哆嗦,外面的氣溫在招牌的照耀下顯示零下十六度。

艾蓮娜感受到的溫度還更低,雖然她已經被凍結起來,但她實際上感受到的氣溫比平常人多達十度之差,公園上厚厚的積雪,鏟雪車也剷除不完,鹽巴不太有用,艾蓮娜眼睛看著外頭,心還能動,「我怎麼又變成這樣?」她想。

一個警察在巡邏時看見了一個凍結的屍體,眼睛還真不敢相信,氣溫可以把人凍結成這種地步,他用力推,冰塊撞到了湖面,幸好氣溫很低,湖面上的冰塊沒有破很大洞,警察戴著手套,看著眼睛瞪大的艾蓮娜,然後走回警車上,用呼叫器呼叫其他人員,他又走回原來的地方,凍結過後的艾蓮娜,身旁的冰塊變得更大了,然後與地面結合一起。警察看著艾蓮娜的周遭冰塊明顯就感覺不對勁,「這個冰塊有這麼大嗎?」

艾蓮娜卻是想說卻說不出口,「你們可以幫我嗎?」她這樣想。


警察用手電筒照著艾蓮娜所附著的巨大冰塊,仔細打量,「我們約五分鐘後到。」警察身上的對講機發出這樣的聲音。冰塊漸漸與這湖面的冰塊結合,看起來就是一個小山丘,警察後退幾步,白雪附著在這冰塊上頭,積雪也很深厚,沒多久,ˊ整個冰塊變成霧白色,但隱約可以看到艾蓮娜的身影,警察東看西看,要把艾蓮娜救下來,卻苦無對策。

過了約兩分鐘左右,其他的警察也趕到,「發生什麼事?」一名警察問。

「你有看過這種事嗎?」那名發現艾蓮娜的警察回答。
「沒有。」
「沒有火焰噴射器?」
「我不覺得有用,因為我沒看過會『長大』的冰塊。」
「你應該試試。」

「好吧!」後面的警察還沒等他說完,就直接朝著艾蓮娜噴火,長長的火焰在黑夜中顯得格外亮眼,所有的警察看著那冰塊是否就此融化,但噴了約三十秒左右,地上的冰塊彷彿凝結地更徹底,看起來更加「潔白」。

「你說得沒錯,是沒有用。」那個持著火焰噴射器的警察說。
「那怎麼辦?該呼叫其他單位嗎?市政府?五角大廈?」
「暫時先這樣,我看目前好像沒有什麼變化,但應該通知上級單位。」
「我早就告訴他們了!」一名警察說。
「他們怎麼說?」
「盡你們可能。」
「最好(Best)?」他質疑。
「我覺得記者也會找上門。」他繼續說。
「先拉起封鎖線。」一名警察告訴另一名警察。

那名警察拿著黃色布條走到一棵樹幹開始圍繞,然後再拉著那條布條走到另一邊,然後又走到對面,把這個區域圍繞成一個圓形。

其他的警察走出封鎖線,然後轉頭看著那顆巨大的冰塊,的確是沒什麼動靜。

早上清晨,一名晨跑者路過,看見被封鎖的警戒線,那個巨大的冰塊的確還是一樣大。小報記者早已經知道這個消息,刊登在自己的自家報紙頭條,接著其他個各大報紙刊登類似的頭條新聞:「是外星人降臨?」這樣的聳動標題來吸引讀者買單。

當然,市政府,聯邦調查局、五角大廈也開始介入。那名一開始發現冰塊的警察一上班時,就被罵得臭頭,說怎麼讓事情流通這麼快?他回答這個冰塊遲早也會有人發現,我發現時,也只能呼叫警力支援,並不能做什麼,我想救那個孩子,但我知道手上的槍可能會傷及她。他這樣告訴上司。

艾蓮娜一個人在那個「位置」,感受有人在關注她,記者拿著相機拍她,空拍機也在上頭圍繞,直升機也看看這個龐然大物長得怎麼樣子,她一下子就成了全國的關注焦點,甚至是全球的新聞頭條。

日本的 NHK ,英國的 BBC,中國的央視,香港的鳳凰衛視,中東的半島新聞,台灣的新聞電視台等等都報導,這是艾蓮娜始料未及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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