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改造一條線

圖片來源:Flickr

我很感慨現在這樣的社會至今依然「沒有」多少改變;我本是期待人類會有文明的一天,一個成為文明人的世界。然而,當我走上街頭,看著公車車體外牆的說明「文明」的那兩個字,然後我轉眼再看看現今的交通狀況,我心頭很多感觸:那是種至今依然無變的情況—行人依然隨意穿越馬路,機車依然擺在紅黃線上,公車要逼車,小巷子內情形更多,我始終不懂,說是台灣人熱情,那麼我們的熱情可以像台中市開公車的那位司機嗎?


我想沒辦法,因為他是他,我是我,開公車多年的他熱情向學生、民眾、老年人打招呼,親切的問候,一口說八種語言的他,雖然只有報上路名或地名,但以我搭公車的情況來看,簡直天壤之別。當然,他的熱情無法跟北部人相比,因為北中南東、外島的情況各不相同,如果你親自來一趟台北大都會,然後長住個十幾年,跟你從在鄉村或者近郊長大,那麼發展的個性各不相同。我們受環境牽制,也被環境動搖著我們的心智,大腦跟著在成長的過程中剪剪貼貼,哪個神經元被多餘剪去,哪個神經元又重新連結或產生新的連結,一本好好的剪貼簿,長大後成了一本奇怪的剪貼簿相本。

大腦像個著色本,某些模式已經設定,像是尺規的大小單位、度量的方格線已經就位,藍圖的樣子大概擬定,剩下的就是描繪你要的樣子。因此大腦從來就不是空白,一種「無」的狀態。你的基因在你母親肚子裡已經有了模型,你的想法只是不知道雛形,但依然有個形狀可以描繪,那是什麼,你不知道,你的母親當然也不知道,但你母親所吃下的食物,聽見的音樂以及她本身的情緒都會影響你判斷其他人的情緒會是什麼態度。因此,這是一條線的連結,只不過在分娩時暫時斷了音訊,可以卻像是藕斷絲連的某些連結烙印在你這條線當中,好比分岔的頭髮,一條一定會分裂成兩條。

所以,我始終看人生,總認為好像一條線,這條線如果真的說穿了,其實是沒有起點,因為在你母親出生前,就在你曾祖母的肚子裡,而你曾祖母出生前就在你曾曾祖母肚子裡,這樣倒退的循著回去找尋,你還是會找到你一個幾乎不認識的祖先,因為祖先的出生前也在另一個女人的肚子裡,那麼這些「代代相傳」影響力下,其實你的基因已經不知道分裂成幾百萬次,而所有累計之下,你的基因其實是一個奇怪的個體。我這麼看吧!遠古人類出生前,始終沒有多少證據證明那個人的確是「第一個」人類,因為再往後追尋,那麼可能要從前兩種猩猩開始找起,基因那麼接近又那麼相似,牠們的行為其實用人類的教育教導也行,牠們也會刷牙洗臉、洗澡,還會使用工具一定把要食物挖來吃,只差不會變換烹調的方式,那麼黑猩猩與巴諾布猿的確可以與人類做成好朋友,甚至同住在一起。

這些裡面的分支線不斷剪剪連連,又開始分支各類線路,因此一條線就成了繁複的線。我們的問題就是出在這裡:在大腦剪剪貼貼又連連的過程中,難保不會出錯。

那我們幹嘛把牠們與我們分開來?這問題你可以問問當初分類動物門科的動物學家,他應該會給你精闢的見解。然後呢?還是不足以說明把牠們與我們分開使頗為妥當的一件事,黑猩猩屬於人科沒有問題,因為就基因上來說,最接近我們的樣子—我們當初人類的行為樣子,巴諾布猿也是,然而,偏偏加上一種黑猩猩屬,然後再分支成各自兩方物種—黑猩猩種與倭黑猩猩種,就只是因為兩方的大腦容量不同?那麼似乎有點小題大作。沒錯,牠們兩者行為頗為接近,兩隻猩猩遠遠看分不出誰是誰,但被拆成拆成兩種物種,那麼硬是在許多物種中,再拆成其他的物種,就好比我們人類在哪一個國家居住然後在哪個城市待上了許多年後,就是被套用上你是哪一座城市的民族,那麼我們就可以說在台北長大的民族與在高雄或者台東長大的孩子可以被拆成其他的物種囉?

同樣都是台灣屬,然後再分成台北種與花蓮種,那麼內心的確不好受。同樣都是同個國家的人為什麼還要分彼此呢?其實是我們向來就有我們與他們的觀念。你如果用個人名義來看,那麼我們與他們就是指這圈朋友以及那圈你不熟悉的朋友;如果用種族名義來看,那麼我們與他們就是指土生土長的美國人與外來的移民家族。如果用國家名義來看,就是我們是亞裔卻是在美國出生的人或非裔後來移民法國的人,他們就是西裔卻是在南美洲生活的人或者外來的觀光客。這樣奇怪的分類觀念一直在我們的腦海心中,你也一定會分類誰對你最好,誰是其次,誰是第三,跟誰又有多熟悉,這些類似貼上標籤的概念其實在我過去文章也有提過,只不過放在這次來看,其實是覺得頗為好笑的一件事。

然而,動物的眼光向來也會分辨出誰是他媽媽,誰又是他爸爸。但就曾之前提到的那一條線的觀念那麼其實蠻矛盾的。因為我們的性格向來就是垂直的一條線,大多「唯一」會影響的就是基因與父母教育,然而奇怪的影響卻是水平的影響,從我們長大接觸外界以來(不管是電視、電腦、媒體、網路等等),都開始輔助調整我們的性格變動,尤其接觸人群那更會改變我們的想法,因此一條線到最後分裂成許多分支線,但其實都是同一條線(好比電線裡的銅線或其他金屬線),而這些裡面的分支線不斷剪剪連連,又開始分支各類線路,因此一條線就成了繁複的線。我們的問題就是出在這裡:在大腦剪剪貼貼又連連的過程中,難保不會出錯,最大的問題就是我們人類從出生(不管你從何時開始算)起,幾乎沒有學會到什麼大道理,不然不會老是老話一句講了又講,而從小孩出生後的教育,連我們都已經是成年人了,還是至今不懂明辨是非真理。那麼會有精神分裂疾病也不稀奇。在美國的人口當中,有五個就有一個精神疾病的問題,台灣國人總認為看身心科是個奇怪的瘋子,我卻認為每個人始終都認為是「正常」,身心科幫助你的是矯正你的正常。

說來還好笑,不管以動物看人,還是用人看動物,始終都是不平等的狀態。我們看見赤裸的女體可能會興奮,看見雌性動物卻不會—同樣都沒穿衣服。我們不會把人關進動物園內,卻會把跟我們最接近的人科「收押」。所以向來始終不懂我們到底在想什麼,愛默生(Ralph Waldo Emerson)說得很有道理:「思想是會享用它的人之財產。」但我們容易濫用這筆財產,思想浮濫的程度幾乎讓這條線走的並不直接,而是九拐十八彎還不見得看到黎明昇起。

這世界很複雜,當賽內卡(Lucius Annaeus Seneca)說出這句話時:「要想讓一切服從你,你就必須首先服從理智。」我們的理智向來不太那麼「理性」,因為教育改造過我們怎麼想的觀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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