集合體

圖片來源:J Voitus


若非要真的在這個世界找一條出路,那麼也只有憑著自己的力量才能找出來,尤其是隻身一人時,但要世界恢復原狀,則需要多方人手團結一心才能有機會成功。但是光靠著艾蓮娜一個人,或是晏一個人很難真正成功。


晏睡得很熟,感覺不到外面的動靜,雪花停止,冰霧暫時沒有動作,彷彿一切靜悄悄,沒有運行的時間。這一刻,時間都不存在,但不到一秒鐘,馬上又瞬間劃破,貓頭鷹在黑夜看著她,頭斜斜地望著底下的這個人,然後又轉正。晏醒了!她直線地看著眼前,雪停在那邊,然後又閉起眼睛,不到三秒鐘,又張開雙眼,她抬頭看,搖搖頭,又閉起眼睛入睡。


隔天一早,黏獸十幾隻早就從她身上爬到了後方,從她的背後倚靠的樹幹往樹根裡爬去,或是往樹枝上爬去。晏揉揉眼睛,起身好像什麼事沒有發生過。然而,她還是得想辦法走出,畢竟這個世界是個「困境」,是不存在的所在。往前走,有一處上坡,踩著雪,看著樹枝上的冰霧與雪花,一隻貓頭鷹還在沈睡,她不理會牠,繼續往前進,聲音出奇地安靜,除了她自己本身的聲音,幾乎沒有任何聲音。


往上走,並沒有什麼驚奇之處,一片厚重的雪就這樣跌落到了地面,把晏嚇了一跳,她望著掉落下來的雪,上頭沾有冰霧的痕跡,再往前走,又是一處上坡,她繼續走,走了大約兩英里之後,她看了一棵樹,坐了下來靠在樹幹上。


她的視角望下下坡處,斜長的樣子,加上沒有多少陽光,讓路看起來像是平路,她看著自己的鞋——幾乎快破爛的鞋,簡單包裹的鞋,讓腳開始受凍。她拔下一根樹枝,努力地凹一凹,試著讓它變得軟韌,然後念了一口咒語,樹枝變得跟橡皮一樣,有彈性,綁在自己的腳底板上,同樣的方式換到了右腳,她看了一下自己的雙腳,不夠美觀但算實用。


轉頭一看,樹枝一旁的小草上有很小的果子,晏不管是否有毒,直接拔下草與果子就往嘴巴放,吃不出味道,因為果子的大小比一個花生米還小一點,草更是有個苦澀味,但她不在意,幾乎不算是早餐的早餐,完全談不上一餐,她轉頭看著前方,還有上坡,她起身繼續往前走。


路走得相當長,根本就沒有明顯的道路,四處的蜿蜒,但晏只選擇前進,她順眼的第一條道路,往前走,旁邊的道路看來已經縮減,晏往旁邊一看,前方都是冰霧與雪花,底下幾乎不見任何生物群,天空仍處灰暗,但還算相當晴朗,沒有陰暗的部分。


晏又轉回她要走的路,筆直地往前走,前方就是平路,她走了大約五十公尺之後就停下腳步,因為實在太過勞累,腳仍覺得不舒服,她癱坐了下來,整個身體呈現大字型,躺在雪地上。


幾個果子怎可能果腹?體力也支撐不了這樣的身體。她閉上眼睛,因為實在太無力,沒多久就降下了瑞雪,雪花慢慢掉在她臉上,越來越多,晏最後躺在那邊睡了起來。


原來的那個世界,幾乎是一片死寂,冰霧幾乎覆蓋起九成以上的面積國土,因此,能在上面行走的不是在另一個世界,就是這個世界的「鏡像版」,不然就是這個世界的「夾層」。艾維茲、洛爾、艾特、伊瓦、雷、元神、凱茵絲等等成了冰霧的一部分,其他人還在掙扎找方法突破重圍,看起來希望越來越渺茫。


冰霧漸漸地覆蓋大地,連島之外的海洋也明顯受到牽連,有了一層冰霧的薄冰,其他前來找答案的科學家幾乎無人躲在這次「攻擊」,不是沈溺,就被凍結。從高處望去,彷彿就是一個大冰塊,冰霧凍結幾乎每一處。


上頭的怪物,還在找尋獵物,冰霧不斷地攻擊牠們,但也同時誕生出牠們,其中一處地方,就看見冰霧上頭有各種冰塊上的蹤跡,不斷滴水又被怪物給破壞。怪物實在太多,還會爭風吃醋,有些怪物就打起架來,不然就是相互啃食彼此,但死了之後,就出現更多同樣的情形。


當資源不夠分配,或者是由彼此製造出彼此時,我們就忘了真正的彼此。怪物在此之間已經亂了分寸紛紛找尋可用的資源,但能用的其實並不多,怪物都開始吃起冰霧與樹幹上的冰塊,當然還有樹皮與彼此的肉,沒有人是真正的贏家。



艾蓮娜知道可以運用自己的右手找出路,她在這個不見光明的黑洞中,只能憑藉著水流聲感受這眼前的環境。右手碰到了水流,她往下摸,支流在附近,「要怎麼做....」她想,右手沒有給出答案,至少沒有發光的樣子,她往右邊觸碰,然後又往下方摸,支流在下方形成兩道,她又繼續往旁邊觸碰,支流往一旁分散,上方的水流聲的確比較大,艾蓮娜閉上眼睛,去碰石穴之中的一道縫隙,果然有東西,但是一觸碰,只是不一樣的石柱,呈現長條狀,但有尖刺。水雖然噴濺到她的身體,但沒有起什麼作用,她不死心,長條狀的石頭,下方要接另一處的石頭中感覺到不同,這裡的水流比較小,突然一個力量來襲,石頭應聲斷裂,艾蓮娜的右手閃了一下,下方的水流變得更大聲,接著整個路崩塌了,豎立在她的眼前,但仍是一片漆黑。


這裡的「路」明顯是連接在一起又各自分散的,各種石塊不一排列,還有各種水流也不知道從哪裡冒出來,艾蓮娜感覺這裡的路簡直就是擴散的。她看著前方,瞳孔張得很大,但仍不見五指,除了水聲,幾乎聽不見其他的聲音,就以為這裡只有水的存在,其他彷彿都不在,艾蓮娜小心地走,突然右手有某種力量,接著她側看自己的右手明顯凍結了起來,「怎麼這個時候.....」她想,右手一撐旁邊的石頭,開始碎裂,接著逐漸凍結,然後就看見一堆黏獸從那個洞穴的碎裂口開始大量竄逃,甚至爬到她的右手,蔓延到她身上,艾蓮娜完全嚇到,趕緊把右手收回,黏獸幸好沒有攻擊她的跡象,反倒是碎裂口凍結成冰雪的模樣,艾蓮娜更是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接著艾蓮娜就看見那個碎裂口成了「入口」。她走近一看,冰霧在她的四周,但沒多久,眼前就是一片暴風雪,風聲從那個「洞口」直接灌入,艾蓮娜感受到一陣冷意,接著就看見一頭宛如那頭巨獸的雙腿豎立在那邊,艾蓮娜趕緊躲在靠近洞口的位置,任憑暴風雪不斷吹拂她臉上。



暴風雪異常地大,幾乎沒有遮蔽物,艾蓮娜快要站不起身,她想回去那個原來的洞口,但是那個洞口的「入口」看不太清楚,冰霧也幾乎遮蔽了那個入口,但其實碎裂口的周遭開始凍結了起來,連黏獸也跟著被凍結,冰霧凍結了「內部」的洞穴部分,往後延伸,大約約一百公尺的部分被凍結,接著停了下來。


眼前的風很大,艾蓮娜明顯眼睛睜不開,她雙手抱膝,跪坐下來,把整個頭埋在胸前,想要擋住那暴風雪的襲擊。



就像電影情節一樣,當世界明顯呈現冰凍一片,任何物體就會遭受到前所未有的凍結,彷彿沒有東西逃得過。島上的原住民幾乎不存在,能逃亡的不是在洞穴中,就是已經被凍結了起來。晏其實離自己的世界很近,但不是想要到達就能抵達。



一場雪把晏的全身都覆蓋了一層,隔天一早,晏還在睡夢中。她絲毫不感到冷,樹上的雪跌落在她的身上,把晏才給叫醒。眼睛睜開,卻感覺沒有睡飽,完全惺忪的模樣寫在臉上。閉上眼睛,想要繼續休息。另一場雪承受不住樹枝的支撐也跟著掉下來,晏這時候才起身,看著前方,絲毫彷彿是另一個世界。


晏拍拍身上的雪,周遭看了看幾眼,這時候才知道,沒有任何東西陪伴是怎麼樣的感覺,她往前口,就以那明顯的路標走,沒有動物的叫聲,沒有任何枝葉,少許的雜草突出,晏看了地上,「看來要在這裏度過好久了!」她想。


往前走了幾百公尺,仍是冰雪一片,樹枝仍是一個樣。晏停下腳步,「要走到何時?」她已經累到不想耗費體力走,因為感覺是一個樣子。但事實上並不是,這個世界的兩個之間的夾層,就是這麼死寂,是不會有人來到的地方。


晏仍看著附近的景物,完全靜悄悄,沒有動靜。接著往前走大約十來步的距離,又看見另一處的懸崖,但底下仍是冰雪一片,樹枝滿地。


晏覺得這樣下去早晚就會死在這邊,因為根本無法讓你生存下去,沒有任何生物讓你有足夠的力量可以支撐,那些雜草幾乎是一小戳,樹枝也幾乎不可能有存活的可能。晏唸了一段咒語,然後握著身邊一小戳的草,但很可惜,沒有什麼改變效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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