跳到主要內容

為(續二)

圖片來源:Thawt Hawthje

隔天,餘火還在燃燒,艾維茲睡在樹下,海娜與洛爾則靠在一起。睜開睡眼惺忪的眼睛,艾維茲聞到很久沒有聞到的味道:樹林的香味。她看著眼前的周遭景物,一點也沒變,「身在」樹林久了,好像一切變得再自然不過,沒有都市的緊張感,完全沈浸在「這裡」。



她起身,拍拍屁股,走到了洛爾與海娜的身邊,然後往前看著前面,然後又走了回來,她看了一下,這時候洛爾睜開眼睛,但他沒有起身,只是躺著然後往上看,看見艾維茲又往後走,洛爾覺得奇怪,「你在幹嘛?」洛爾問。

「!」艾維茲動了一下肩膀,不知道哪裡來的聲音,然後往下一看,「沒幹嘛?」
「只是很久沒有這樣的感覺......」艾維茲回答。
「什麼感覺?」洛爾準備起身。
「嗯......別吵我......」洛爾因為起身而不小心動到海娜,海娜還在睡。
「我喜歡這種寧靜,你知道嗎?就是這種很安祥的感覺。」
「你說的是這種和諧感嗎?」洛爾問。
「是吧!」艾維茲搔搔頭。
「跟你說喔!我也是!」洛爾用一種很秘密的方式說。
「真的?」
「這種萬物共生的狀態,我一直很喜歡。」
「就是這種!」艾維茲笑了出來。
「喜歡什麼?」海娜聽到「喜歡」兩個字之後,還是睜不開眼睛,大腦一直想睡。
「你醒啦?」艾維茲說。
「還沒!讓我睡......」海娜說完,又倒向另一頭睡去。
「唉!」洛爾搖一搖她。
「別這樣啦!」海娜快要進入夢鄉時,把洛爾的手撥開。
「起來了吧!」
「幹嘛?你要載我回家嗎?」
「天亮了!」洛爾把海娜扶起來,海娜靠在洛爾的肩膀,很舒服,因此又睡著了。
「你就讓她睡吧!」
「呵呵。」洛爾苦笑。
「這個人還真夠重的!」洛爾把海娜放在地上,然後起身動一動身體。
「今天天色真的不錯!夠安靜,很久沒有看到這樣的容貌。」洛爾甩一甩頭,動動手指。

「我們今天應該是指這邊走吧!」洛爾指著四點鐘方向。
「我覺得應該是這邊。」艾維茲指著兩點鐘方向。
「什麼?」海娜這時候起身站在兩個人的身後。
「什麼?」洛爾被聲音嚇到,轉頭一看,海娜精神奕奕站在那裡。
「你不是睡得像一頭豬嗎?」
「你說我是豬?你是活得不耐煩嗎?」海娜想捏洛爾的耳朵。
「不是,我看你睡得很安穩啊!」
「我早就醒了啦!剛剛是看看你的反應是如何?」
「你才不耐煩!」洛爾也想捏海娜的耳朵。
「接著應該是這邊吧!」海娜指的三點鐘的方向。
「是嗎?」洛爾自有他自己的想法。
「不然你走這邊,我走這邊,她走那邊?」海娜提議。
「我才不要!本來就應該三人一起行動。」洛爾反對。
「走這邊吧!」艾維茲指著三點鐘的方向。
「我就說吧!」海娜歡呼。


「熄一熄火吧!」海娜告訴洛爾。
「這你不用說,我也知道。」

洛爾用鞋子踩一踩柴火,然後走近海娜與艾維茲身邊,「走吧!早點上路吧!說不定可以找到你姐。」

「嗯。」艾維茲笑而不答,海娜跟在艾維茲身後,洛爾走到最後。

前方滿是雜草,弄得洛爾很不舒服,雜草很長,艾維茲與海娜的身高比洛爾矮,所以沒有多大的感覺。

「這很煩!」洛爾邊走邊撥開雜草。
「哈哈!這就是你比我們高的『好處』。」海娜邊走邊笑。
「你還說!你剛剛就只想看我笑話!」洛爾還是有點生氣。
「我只想了解你們到底會說什麼......」海娜說。
「說什麼?就一般聊天的事啊!還能說什麼?」洛爾又撥開一株雜草。
「所以.....?」

「沒有所以。」洛爾隨手一撥,結果一條蛇突然想要攻擊他,他嚇了一跳,後退幾步。

艾維茲看著前面,走出了雜草群,看見則是光溜溜一片的草原。

「好了!」
「什麼好了?」洛爾快步走向前,想看看到底怎麼回事。
「這裡還蠻漂亮的!」海娜看到眼前的景物,宛如一個小型的天堂。
「哇!」洛爾驚呼地瞪大嘴巴。

他們看到一個小型的「世外桃源」,有草,有池塘,還有些浮游生物在池塘上面,有沼澤,當然還有各種生物:青蛙、蜥蜴、鱷魚、各種鳥類與昆蟲等等。

「這邊走吧!」艾維茲提議應該繞道而行。
「嗯。」海娜贊成,洛爾跟在身後。


「你怎麼『只有』一陣驚呼就沒了?」海娜轉頭問洛爾。
「什麼?」洛爾小心避開石頭,還有石頭上的青苔,以免滑倒。
「你要我怎麼樣?我又不是來旅行的!」洛爾看著前方。
「你終於知道你不是來旅行的!那你為何打扮的很旅行?」
「不要隨便用形容詞!」洛爾抓海娜的語病。
「你實在很洛爾!」海娜又說了奇怪的形容詞。
「我很洛爾,你很海娜。」
「不知道回不回得去?」
「回去哪?」艾維茲問。
「家。」
「完成任務比較重要吧!」洛爾說。

艾維茲看見石頭中的縫隙,直接跳了過去,海娜在後,也直接跳過,洛爾看見石頭上的青苔,反而不踩石頭,結果一跳差點滑入池裡,幸好海娜拉他一把。

「謝啦!」

一隻黏獸在樹幹上觀察這三人,其他黏獸也跟在身後,幾百隻黏獸爬上樹幹,做自己的事。艾維茲繼續往前走,朝上流而行,她看了一下,確認目標無誤。然後再爬上石頭階梯,「呼!呼!呼!」艾維茲邊爬邊喘。

「還來?」洛爾看了一下。
「上來吧!」海娜看他樣子不想爬。
「你當然有力氣講啊!昨日吃最多的就是你......」洛爾調侃海娜。

石梯不算陡峭,稍微四十度左右的坡度,艾維茲爬上去之後繼續往前走,一頭大型蜥蜴在覓食,艾維茲感覺沙沙聲,不敢走近一瞧,海娜在她身後,「怎麼了?」

「噓!」艾維茲要她安靜。
「噓什麼?」洛爾這時候爬上來聽到艾維茲要海娜安靜,質問她們。
「別講話!」海娜要洛爾閉嘴。

聲音「大」到其實那隻蜥蜴聽得見,探出頭來張望,三個人躲了起來,藏在草叢後方,然後又往別地方走去。

「呼!」海娜鬆口氣。
「走!」洛爾先行移動,「等一下!」艾維茲要洛爾先稍微等一下,但來不及,那隻蜥蜴感覺後方有「熱氣」,轉頭一看是洛爾,直接大步走過去!洛爾沒走幾步,艾維茲上前行動要抓住洛爾,那隻蜥蜴往他們而來,「什麼?」洛爾被艾維茲叫住轉頭一看,看見蜥蜴往他們快步走來,艾維茲也轉頭,蜥蜴大口,伸出手來要抓住他們,「不管了!」海娜看見也衝了過去。

「我在這!」海娜要當誘餌。

「快點往這裡走!」艾維茲要洛爾往左邊走,海娜往右邊走,蜥蜴追著海娜不放,艾維茲見到不對,洛爾也鬆一口氣之後,也追起艾維茲的身影。

「應該是我吧!」洛爾告訴艾維茲。
「現在不是爭論這個的時候。」艾維茲要洛爾先別說這個。

洛爾從中途往右邊穿插,經過了各種雜草,結果跑了比海娜還要前面。

「你在哪裡?」
「這裏!」海娜看見洛爾,然後往洛爾方向跑。
「艾維茲在那邊,這邊我來!」洛爾要海娜往左邊跑去。
「你可以嗎?」

「不行也得行。」洛爾轉頭告訴海娜,這時候大蜥蜴用尾巴一甩,洛爾這時候抓住牠的尾巴,蜥蜴的前半身轉身往洛爾咬去,洛爾跳了起來,想要壓制牠,但是防備不及,被牠扭動的身體打中,且咬了一口。

洛爾看著手臂的咬痕,流著血。

「他媽的!」洛爾衝了過去,直接坐在牠的身上,然後壓住牠的血盆大口,別讓牠有張口的機會。

「看我的!」

洛爾用力扭動牠的身體,使牠「冷靜」下來,尾巴想要打他,但是尾椎骨卻無法正常活動,洛爾極力要牠「暫停」,這時候,艾維茲跑了過來,與洛爾碰面,海娜也在身後。

「你要我幫忙嗎?」艾維茲看他已經快撐不下去。
「不…...用......」洛爾滿臉掙扎,吃力地說。

洛爾鬆開了手,那頭蜥蜴因為受不了「壓制」,匆忙往旁邊逃去。洛爾躺了下來,「呼!好累!」

「今天天氣真好......」洛爾想要閉起眼睛。
「沒想到,你這麼有一手!」海娜走過去看著他。
「你說什麼?」洛爾累得沒聽清楚。
「等一下再出發吧!」
「你真是讓我刮目相看!」艾維茲走近洛爾身邊。
「我還是有用的!」
「起來吧!」海娜拉他一把,洛爾試圖想要站起,結果用力一拉,把海娜拉了過來,結果重心不穩,兩個人面對面,形成 X 形狀。

「!」海娜趕緊起身,拍拍身上灰塵,「你在幹嘛?」
「沒有!你不是要拉我一把嗎?對不起!」洛爾也趕緊起身。

艾維茲偷偷竊笑。

「走吧!」艾維茲說。三個人又整裝上路。


整個夜晚如此寧靜,傑克與安睡在一起,小狐狸睡不著,而牠在遠方看著他們,之後又走了過來,想要看近一點,「愛......」小狐狸脫口而出。牠又走到了一旁的樹下,躺著休息,在閉眼之前,不忘看著他們一眼。


清晨時分,傑克與安同時醒了,時間不差幾秒,傑克看著安,安也看著傑克,彷彿就是剛結婚的新婚夫妻。

兩個人給彼此一個吻,然後起身,那隻小狐狸在面前一直盯著他們,剛剛他們的一舉一動都被牠看在眼裡,讓這對「夫妻」感到難為情。

「我......去找東西吃。」傑克起身往左邊走去。

安看著小狐狸,「你就一直在那裡看著我們嗎?」

牠搖頭,然後跳上去,想要一個擁抱,讓安有點措手不及,幸好安接住了牠。

「你應該還是我們的那一隻吧?」安對著小狐狸說。
「不知道你現在怎麼樣,如果你真的是那隻......」安對小狐狸,又自言自語地說。
「我很想念牠,雖然牠騙過我們,那麼充滿陰險,但我相信牠不是故意的,你知道嗎?」

「牠救過我們,可以說,牠一定有什麼在牠內心中掙扎,我相信你也是牠其中之一吧?」

「你是這樣想嗎?」
「我是說,應該不只一隻吧?我不知道!天啊!我到底在說什麼?」安被洗腦的後遺症還遺留。

傑克看著幾處的果子,還有些菇,隨手一摘了幾處,然後順著原路走回來,一看到安把那隻小狐狸擁在懷中。

「你們感情很好嘛!」傑克看見他們說。
「是啊!牠就像我的孩子。」
「說到孩子,不知道那兩姐妹現在在做什麼?」
「上課吧?」
「大概是吧!」
「我很久沒有見到她們了!」傑克說。
「你知道要怎麼走嗎?不知道他們會不會追來?」安問。
「嗯......」傑克往後方張望,「應該不會。」
「但我很擔心那個東西會跑來......」傑克想到那頭巨獸。
「什麼東西?」
「就是那個很巨大的『東西』,我不會形容......」傑克不知道要怎麼形容。
「牠會走到這裡嗎?」安停頓一下,「我是說,牠那麼大,應該會來這裡吧?」
「我沒看到,我也不好說。」
「牠應該會給我們答案吧?」安把小狐狸放在面前說。
「嗯,先吃一點吧?」傑克要安先補充一點食物。

這個網誌中的熱門文章

吃的誘惑

不管檯面上的食物再怎麼精華,總有人要嫌,而不管食物看起來多麽美味動人,我們總永遠不嫌膩。這種人一般而言稱為饕客,而「饕」就表示喜好食物者,而對食物有一定要求者,他們可能認為「一般」的食物看起來就普通,而不選擇吃一般,所以當他們拿著食物比較說,「這不會像一般的某食物看起來太過油膩,味道剛好,而不鹹。」你對食物有什麼喜好,其實我們都是盲客。

我在「品嚐」星巴克期間,不是因為崇尚星巴克,而特地跑到星巴克多消費一點,而是他們在某種氣氛下是不一樣,如果真的懂得喝咖啡,大概不會特地跑到星巴克買一杯再普通不過的那提,而是特別味道。每一個人對於自己獨特喜愛的味道,大概也會因為在地區上而有不同。就算我在美國夏威夷期間觀察到的「奇怪現象」是星巴克的顧客永遠是比較多的,我從來也不解,是因為品牌形象,還是因為在價格上出現「統一」?如果拿著星巴克到韓國消費,也是同一種「味道」,與價格,其實並不會顯得「昂貴」,我不是特地幫星巴克說話,而是我們的觀點在於怎麼樣的衡量單一的形象偏好,就像我在〈誘之因〉所提到:某一種品牌象徵會成為某一種勾引你對該既定印象的味道勾結,而產生某種同等意義回饋,換句話說,我並不是星巴克「粉絲」,但這種咖啡既定印象已經勾勒出我對於咖啡某一種的偏好,而特地喝星巴克「獨有」的咖啡。

然而,咖啡的味道在我的嗅覺中其實並不吸引人,而是在於味道的品嚐,每一種咖啡豆的香氣在每一個人的味蕾中的挑嘴成分就不一樣,因此,所謂大師級的咖啡豆,可能還無法對每一個人產生身份認同,而進而愛上它,每天喝一杯。星巴克的咖啡豆其實跟一般的咖啡豆並無差異可言,甚至拿鐵喝起來就跟喝一般的咖啡並無二致,不管你是每天烘豆,挑豆,還是會看到有瑕疵的咖啡豆,我買了各種品牌的咖啡豆,所看見的完美,根本不存在,嚴重的幾乎只有邊邊角角的破損。

所以,一杯好的咖啡,其實沒有存在過。每一個人對於大師級的咖啡豆,其實不應該掌握在鑑賞級的專業品藏,我也常常不懂,好的咖啡是根據哪一項味蕾去做評分與評斷?因此,咖啡的好壞不是在於苦澀與酸味,那種喝起來有「果香」,我怎麼都喝不出來呢?藍莓香氣?我還是一頭霧水。

我心中的咖啡就是在苦澀中有酸味的中和,也就是喝得到苦,也喝得到酸,那種味道無法用文字形容,但一喝就是能夠感受出來。每一個人心目中的好咖啡的標準不一樣,所根據的現象也不一樣,不過用星巴克的現象來看,我們可以當成某一種咖啡鑑賞標準,認為「好…

自己

艾蓮娜使勁拖著幾乎僵硬的身體,想要做些什麽,至少緩解這種情況。可是卻什麽力氣也幫不上,那群醜陋的怪物在望著她,至少她感覺到「那種遠遠」望著她的樣子,她卻受不到「傷害」?這是怎麼回事?右手的顏色彷彿告訴她要做些什麽,可是為什麽這時候那種感覺「不翼而飛」?她真的不解。

一個自殺者的心聲

好像一切要說再見似的,當你一個人孤單地坐在窗台邊,看著人車來往,或者沒有人車經過時,當你傷心難過,面對一切絕望時,你有種「跳下去」的感覺在你靈魂深處作祟。你告訴自己,跳下去之後,就解脫了!因為不是捨不得,而是世間太多疾苦,我一個人無法面對,妻子(丈夫)不肯傾聽我心,成天抱怨她/他有多勞累,小孩子的教育,也不肯聽我言。同事之間老是互相猜忌,老闆總是拿我當出氣筒。我是人,活生生的人,難道我不能活出自己的快樂?難道我不能不別人一樣,每天平安喜樂,也活得相當有意義。是的,人生沒有意義,因為我不管怎麼改變,他們還是有所怨言,我到底要怎麼做,才能討他們歡心?你們老是說要做自己,根本在我的生活不存在!一點也不存在,我也做自己啊!為什麽老是得不到讚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