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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續五)

圖片來源:Michelle Robinson

一大早,辰早已經清醒,但是她躺在床上,眼睛張開,晏早已經離開房舍,走出屋外幫忙族人做是,她們兩個各自背對背睡,所以不知道彼此,但是辰感受到一邊沒有那種體溫,她起身回頭看了一下,果然是空蕩蕩,她走出房舍,在門口看見族人很熱鬧幫忙彼此。

「要是我們可以回到這樣就好了!」她心想。
「早!」一名族人見到她,向她問好,辰也點頭示意。
「我妹呢?」辰向一位族人詢問。
「她在那!」那名族人指著後方。
「謝謝!」辰往那個地方走過去,聽著布凱因凱語,多少有那種驕傲——身為布凱因凱族的一員的神氣,只是不如以往活躍。

晏在洗菜,跟其他族人一起,辰看見她後,「晏!」辰大聲問好。

晏聽到聲音後,轉頭看著姊姊,那名少年也在她背後,幫忙她。

長老這時候走過來,向他們說明,希望他們可以多留在這裡幾天,他感受到這個部族的活力與文化漸漸凋零,希望他們可以繼承這樣的精髓,保留下去。

辰回答長老,她說她很願意,但這沒辦法,因為真正的部族是原來的長老,而非這個,布凱因凱族的文化就是讓原有的「文化」可以獨自保留,就像知識的傳承也可以因為長老的個性而有不同的發展,也就是有自己的「特色」。

自己的特色就是因為生在「哪裡」,就要因為哪裡而固守,這是不能改變的,你可以說他們固執,但這也是他們的文化樣子。

辰告訴長老,她真的想找出為何自己村落會滅亡的起因,她同時也知道這個村落再待下去,也無法永遠保留下去,也會淪落這樣命運。

長老說,他已經看開了!自己的生命早已經不那麼在乎了!反倒是這些族人,有誰願意繼承原來的故事傳統?長老越說越傷心,忍不住流下眼淚,但不想讓辰看到,故意擦擦眼角,不讓她看見。

少年聽到之後,說他很願意,但時間不允許他繼承,因為年齡限制他的權利,一個不到三十歲青少年,要如何傳承?

晏安慰他,說你真的想,那怎麼讓他們信服你?晏繼續說,你看這些族人,她眼睛看著眼前的這些族人,不是你願意就可以成為「接班人」,還要經過神使與神媒的同意才行,至少要神使的首肯與族人們的允許。

少年信誓旦旦說,他說什麼都要成為繼承人,絕不能讓這部落死於灰燼!他死也不願意。

長老聽了笑笑,說你太妄想,你的能力不足,我也無法幫你。

少年聽到這席話,簡直更生氣!長老竟然不幫他,他氣得罵長老,說我這麼賣力拯救你們,為了什麼?不為名,不為利,只是為了受到一絲尊重,竟然因為這樣打回槍?少年氣得不想加入對話,跑到了一旁的河邊。

晏跑過去安慰他,說你的能力不足是事實,但她很願意幫你,幫你「度過難關」。少年聽到這番話,認為晏也有過?他問晏,是否有參加過類似的推崇?

晏說有,但她回絕了!正確來說是她在一半「甄試」時就認為自己的能力不強,至少是高過姊姊的能力。她繼續說,辰的能力其實很強,但她不願意參與,只因為她本人對這樣的「競賽」興趣缺缺。責任變得更大,大到足以想殺了自己,辰的能力雖然強大,但有些能力——例如領導,就可能不足。

少年說,那她自己是怎麼回事?不能因為這樣就放棄自己的權利?晏回答說,從小父母就把我們做相比,但她們不想,因為人的能力不能因為外在的眼光就必須改變自己是誰的個性,這是她們舅舅教給她們的道理,她們的舅舅是教她們保護自己的「英雄」,因為在「內戰」中,舅舅就是因為改變了自己而斷送自己的性命,她們那時候還小,使不上力氣。

舅舅從小她們如何保護自己,但後來發生內戰,舅舅「被迫」改變自己,而選擇陪葬,那時候的觀念與現在有些已經改變,有些卻代代相傳,晏說起傷心事,還是忍不住落淚。

辰在遠方看見那兩個人,長老這時候早已經回到自己的房舍,辰問他們,尤其是少年,自己的能力的確需要受到磨練。少年想一想說,確是,因為他一頭熱栽進去,就很怕無法「出來」,這可不是玩笑,受到成人禮之後,有些想法還是不知如何變通。

辰繼續說,多練練吧!下午就開始吧!讓長老能夠信服,首先你必須鍛鍊自己。

少年點頭說嗯,他很願意,晏握著他的手,說總有一天你會超越我!少年說,不太可能。

一個族人跑過來宣布,餐點已經就緒,可以享用了!少年聽到之後,立刻大喊他願意送餐點給長老,說完立刻去「餐廳」端送餐點到長老的房舍。

少年端著餐點,小心走到長老的房舍,「粥、小菜以及小酒。」少年看得戰戰兢兢,就怕端不穩,快走到房舍門口時,果然因為走不穩,踢到小石塊而把餐點灑了出去,幸好長老見狀,用冰霧「搭起」小山而穩定著。

不過,冰霧也會凍結餐點,把本來是熱的變成冰的,長老快速念起咒語,餐點掉落地面,還是有些灑落出來。

少年見到之後,很不好意思,說他會負責,不過長老說不必了!你等一下就端出去吧!少年立刻端起地上的餐點跑了出去,長老要攔住他,他的意思說他不介意餐點是冰的,他可以吃一點。

不過,少年太過著急,一跑出去又蹦倒,整個餐點頓時泡湯,灑落地上。晏與辰在吃著餐點,看在她們眼中,忍不住搖搖頭。

長老走了出來,告訴少年,說好吧!長老走出來與族人們一起用餐,少年爬起身,拍拍身上的灰塵,走到了一旁的桌子坐了下來吃起餐點。

族人看見所有的發生經過,各個竊竊私語。辰想著接下來要怎麼訓練這個自不量力的人?至少還需要多加磨練,晏則是笑笑。


艾蓮娜吃完魚之後就躺了下來,接著不知不覺睡著了!泰神也是,要找回原來的石頭真是不容易,況且那顆石頭還曾經在那隻小鹿的身上,而牠也不知道跑到了哪裡,是否還在那裡,也不得而知。整個夜晚很寂靜,彷彿世界從來沒有變過,整個星空感覺就是轉換地平線一樣,景物不變,而變的只有對這世界的感覺。

清晨,艾蓮娜張開眼睛,眼前的景物沒有什麼變化,她轉過頭來,看了一下,「泰神?」艾蓮娜沒看見牠,她以為牠睡在她旁邊,其實牠跑到了艾蓮娜的腳下睡著了。

她起身往前看了一下,泰神睡得很安穩。但她記得泰神明明在她的旁邊啊!怎麼跑到了那裏?

「泰神,醒醒!」艾蓮娜走到了泰神身邊,並且蹲下身子搖搖牠。
「嗯?」泰神睡眼惺忪,揉揉眼睛,「幹嘛?」
「你怎麼跑來這裡?」
「你在說什麼?我本來就在這裡。」泰神不明白她的問題意思。
「你半夜有起床嗎?」
「我不知道,哪個動物半夜睡覺會移動身軀的?」泰神認為這問題很無聊。
「人,會夢遊。」艾蓮娜回答。
「所以說,是你喔!」泰神起身,然後轉到另一邊繼續躺著。
「你聽我說,別睡了!」艾蓮娜搖起牠的身體轉向另一邊。
「幹嘛!我要睡覺。」泰神還是想睡覺。
「奇怪?還是......」艾蓮娜想一想實在不知道怎麼回答。
「睡覺吧!」泰神閉著眼睛說。

艾蓮娜又閉起眼睛,清晨時分,大約四到五點,正是好夢時分......


辰、晏已經用完餐,坐在樹下休息聊天,少年一個人悶悶不樂,一方面擔心自己的能力,一方面想起自己的家人。


辰在遠方看著那少年,晏也注意到了,但沒說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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