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挑食

圖片來源:Johannes Lietz
看見美食節目所拍攝的美食令人食指大動,忍不住真的想去它所介紹的店裡光顧,品嚐最鮮嫩多汁的肉片以及最原始的肉品味道,配上最道地的湯汁,加上肉品所販售的肉類相關食品,真的讓人覺得一頭牛真的什麼部位都用上了!當然,我們不會為了喝一杯牛奶去養一頭牛,因此,要吃道地的新鮮牛肉,最好是從養殖到宰殺全部一手包辦,農場主人說,這裡的牛吃的飼料都是自己所購買調配的,吃最好的飼料,生活在最好的環境中,怎捨得虐待牠?看到家庭化農場所出場到販售的肉品事業,不免讓人覺得,要吃肉品,就得先怎麼對待動物開始。


喔?是嗎?對待動物,這只是少數農場化生產的事業之一,每天給牠吃最好的飼料,最後在好好送牠到鬼門開一回,這是對待動物的方式嗎?給牠吃不管多好的飼料,給牠多好的生存環境,做一個幸福的肉牛或乳牛,這樣的牛生活會一輩子快樂無憂嗎?很令人質疑,原因在於就算牛在送上屠宰場之前,或者自己宰殺前,你是怎麼對待牛隻的?難道上前安撫說:「親愛的某某(有些主人可能會取名字)或者牛,你就要成為我們的佳餚了,對不起,我不想殺了你,但為了生計,我們只好出此下策。」是這樣嗎?然後牛隻被擊昏,被電擊,被放血,被解剖成一分為二,被取了內臟,被裁切,被冷凍包裝,被檢驗,被送到市集,被送到砧板前,被細刀切片,被送上鍋裡,被淋上醬汁,被送進口中,被我們滿足食慾。是這樣嗎?

牛肉的來源,從生命完結被我們吃下肚,可能牛在「無意識」下的情況下被擊昏,但不代表這樣的生命該被終結。我們選擇養殖這麼多的牛隻—或者豬隻、雞隻、魚以及其他水產品,不就是為了一點一滴滿足我們對於食物的依賴有多嚴重嗎?尤其是肉品市場,我們養了牠就是為了吃牠,目的在於滿足自己的胃,也要滿足消費者挑剔的胃,因為全世界不會因為多吃菜,甚至茹素,肉品市場就會消失,而同樣地,植物農夫也是為了自己的菜園,而忽略了植物的基本生命權。說來也格外諷刺,我們吃下任何食物前—或說變成桌上菜餚前的食材前,我們通常少想到對於生命基本尊重的教義,食物取得容易,就越容易漠視食物的重要性,以及根本價值。因此,食物才變得「浪費」與肥胖問題敬陪末座。

這樣的問題,誰之過?我們,大批饕客對於食物的要求越來越多,我們每天看得美食心癢難耐,把食物拍攝的閃閃動人,晶瑩剔透,我們就越想吃一口,把食物生活當成生活的一大部分,對於我們來說稀鬆平常,但卻對食物中真正的概念價值卻越來越鬆散,越不去值得探討食物的根本。那麼會去格外珍惜食物的本身嗎?想當然不會,把有效期限當成食物安全的準則根本是我們多數消費者的錯誤認知,但我們本身也不願吃下一半含有霉斑的水果或者蔬菜,而對於過期的牛奶與其他製品,我們則通通忽視食品最重要的課題:食物的基本營養與水準價值。

那麼這些食物的根本是什麼?就是你一拿到食物的心情與感受。你是會滿心感謝自己的一餐,還是感謝你慰勞自己的胃的一餐?多數人看到自己想吃的菜餚,聞了又聞,就開始吃下肚,食物裡的味道還沒散去,接著再補上一口,食物接著一口下肚,我們咀嚼不超過十次就送進食道胃裡消化,除了味蕾的餘味外,心情的感受外,食物本身藏著什麼味道,不是透過美食專家可以嚐出酸甜苦辣的,而是食物細細的品味讓這一餐下肚可以讓心靈獲得充分的感動與致謝。

感受每次食物帶來的真正味道以及營養的攝取多樣化,我們才能知道食物該給我們什麼真正的愉悅感受,並非來自食物所擁有,而是我們認知食物的影響力。況且,食物不是吃得多好,而是吃得了什麼樣的心情餘味可以讓心靈流動受覺,了解最細細的根本滋味。我很難解釋食物本身給我們的感覺是什麼,但是我能提醒你一點的是:我們不是要吃得多精巧,而是了解每次吃得了什麼豐富味道感受。

動物是動物,我們吃動物,我們養動物,我們成為動物,動物吃動物,我們生活在一個極度矛盾又相衝的莫名其妙世界中。

懂得會吃的人,一小片餅乾也會吃得很開心,猶如吃起大餐一樣的感動。但我們不是這樣,否則何必要去講究食物的提味?何必要開設餐廳,講求與他人的與眾不同?何必要美食節目介紹我自家的餐廳的獨特之處?何必要為了自家餐廳大打宣傳戰?或者促銷?何必想開餐廳,只滿足人的口腹味蕾?何必開設餐廳,維持古早味,但又少了什麼?食在我們心中,除了有一片天之外,我們這些大忙碌人,就是處處不知道在自己在吃些什麼,以香港來說,美食之都,無人匹敵,但也因為美食太具誘惑力,美食的浪費也號居全世界數一數二,二零零八年的統計,丟棄的食物中,有三分之一為食物垃圾與廚餘,月餅也丟了兩百八十萬個,食物垃圾中可以給三口之家吃上八十二年,每人平均丟掉了三千五百萬噸食物,相當可觀。食物垃圾的堆積量在二零一八年將完全填滿,而食物的浪費不會有所減少,而是在於食物實在太過於方便所求,食物的營養贏不了食物佔據的美味程度,我們吃得了所有大排檔、燒臘、菠蘿包、絲襪奶茶後,食物最後還剩下什麼?大概是被丟棄的份吧!

處處食物的豐富視覺中、嗅覺中,我們停不了口。肉品的上桌前的變化,我們無從得知,只知道開心吃得好就好,青菜的由來,我們有履歷也無從查起,只因為我們無法注重眼前的變化從何而來。跟與食物偏僻的地區相比,我們可說是幸福了!我們一餐起碼台幣五十元起跳,到百元菜色,與他區相較之下,我們絕對不會知道什麼樣的菜色才叫做「大餐」。還有人嫌不滿足,麵餅簡單的麵粉滋味,我們吃得津津有味,有人嫌吃不飽,又不愛吃到飽,那麼矛盾自己的人往往是跟自己食物過不去的原因,不探討食物的簡單味道。

你是老饕嗎?你是愛吃的美食達人嗎?你是愛團購的部落客嗎?你是處處分享張貼美食文章的工作試吃者或者食客嗎?你是真正喜愛美食的人嗎?只要你有其中一項,我敢說,美食生活已經成為你心中不可揮去的一部分,而你就算很捨得吃的花費,但對於食物的經典,你只探討食物的心底文化,而非探討食物最耐人尋味的營養價值與食物的核心含意。動物是動物,我們吃動物,我們養動物,我們成為動物,動物吃動物,我們生活在一個極度矛盾又相衝的莫名其妙世界中。


因此,我們無法正視一個這樣奇怪意義的世界中藏有什麼,重視食物的感官享受,卻直視不了心底靈魂最脆弱的深處,凝視食物的清楚焦點,模糊我們食物觀點,我們到底在乎什麼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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