跳到主要內容

實際(續三)

圖片來源: Arthur A

實際該怎麼做?艾蓮娜本身並沒有答案,沒有計劃,沒有準備,沒有思考,更沒有備援計畫等等方針,她就只是等,等什麼?等時間?只是在加速這場「風暴」的節奏,艾蓮娜趴在雪地上,現在的白雪變成緩和,但眼前依舊沒有方向,她張開眼睛,樹幹成了水平,眼睫毛上的冰霜讓視線不清不楚。「我......」她輕聲說出這句。




彷彿一個人站在她的前方看著艾蓮娜,「我......」她又說了這句。

一個人身穿獸皮,站在艾蓮娜面前,拿著木棍,木棍的上頭是削尖的突刺。艾蓮娜以為看到了救星,但她努力想看清楚,爬起身子,揉揉眼睛,卻什麼也沒看見。艾蓮娜垂下頭,「......」然後又抬起頭,「元神?」她看見一隻黑貓出現在她眼前,面露遲疑,「你怎麼會在這?」

她努力移動自己的腳步,但那隻黑貓卻怎麼看似實際在那,怎麼一點也不在那。艾蓮娜好像有了幻覺,看到不存在的東西,但到底什麼才是真正的存在呢?她沒有任何想法。她每移動一次,心就好像動了一次,就像是生鏽已久的機器人,要啟動總是很緩慢一樣,「元神?」她又再一次看到了那隻黑貓。

她心力交瘁,但要打起精神。艾蓮娜就像緩慢的烏龜,慢慢往前移動,她還是用爬行的。她摸著樹幹,支撐著身體往前看,一片仍是霧茫茫。她支撐不到幾分鐘,全身就塗滿了潤滑油,滑了下來,倒在地上。

過了大約一小時吧!艾蓮娜身上已經覆蓋著積雪,這裏完全寂靜,白雪雖然不像之前那樣,大風狂吹,但這樣的速度也讓雪更加厚厚一層。她又睜開眼睛,但看見的是白雪在視野之間呈現了一種「空無」的狀態。她努力起身,全身寒冷,摸著樹幹,「......」手慢慢下滑,白雪覆蓋在她手背上,她感覺到了什麼,「是你說......的...這...樣嗎?」樹幹沒多久成了冰霧,而手也漸漸成為冰霧的一部分。

艾蓮娜看著自己的右手,「是這...樣要.....我....完...成嗎?」艾蓮娜緩慢地說出這句,然而,這時候,一旁的樹幹,或是什麼之類,漸漸投射出一隻巨蛇來,就像是艾蓮娜的無形影子變成了某種邪惡的象徵。

蛇沒有影子——因為蛇在這樣的景色照耀之下,就像光芒不存在似的反射在艾蓮娜自己的身上,但艾蓮娜確實感受到了!因為在她右手凍結的當下,那種無形的「壓力」在她身上有不小的衝擊。

艾蓮娜用餘光瞄到了蛇,「我......」她在想,這時候蛇突然衝了過去,艾蓮娜以為自己又要再次喪命,結果蛇卻撞擊那棵凍結的樹幹,然後消失不見。艾蓮娜閉起眼睛不敢多看,但好大的撞擊聲,讓艾蓮娜倒了下來,摔落在一旁。艾蓮娜的頭很不舒服,但她還有意識,她的右手恢復「正常」,「到底是......?」艾蓮娜摸著自己的頭,然後努力起身。


等待或許是正確的選擇,尤其是面臨進退不得的時候。伊瓦、艾特與雷,艾維茲都在等待。隨著冰霧在急速增加的同時,洛爾的身體慢慢被凍結起來,白雪與冰霧的「聯手」讓洛爾變成各自一半佔據的地點,但這些人沒有心思去管他,因為自己已經快要接近死亡,誰還有心思去拯救別人?艾維茲注意到洛爾的身體彷彿是這冰霧的一部分,換句話說,洛爾「內部」彷彿可以看見冰霧在流動。

「我們還要在這裡等嗎?我可不想再耗費時間。」雷說。
「你說呢?」艾特說。
「先別說話。」艾維茲說。

伊瓦看著其中一處的縫隙快要被「攻破」,冰霧慢慢凍結,在木材之間的確可以發揮功效,而白雪也在冰霧之間佔據了一些效用。雷轉頭看著海娜的身軀,然後再看看伊瓦,「不管了!」雷說完就往其中一隻怪物衝了過去,伊瓦上前阻止,縫隙被攻破,一隻怪物衝了過來,雷被怪物的利爪打倒在地,伊瓦上前揮舞巨斧,之後又把鎖鍊往旁邊一甩,後面的怪物又衝了過來,企圖要咬死這些人,艾特撿起雷被撞擊的小刀,衝了過去。艾維茲則是想辦法讓自己可以「變身」,但這種怒氣可不像浩克一樣說變就變。

沒多久,冰霧凍結了這些眼前的景象,雷再也無法移動,因為他被咬中的瞬間也剛好被凍結,伊瓦的鎖鏈的另一端刺中了多眼猛獸,巨斧砍中了獨角猛獸,而彎角猛獸被鎖鍊給纏住,打倒在地上。伊瓦被凍結時眼睛還很兇猛。

艾特則是砍中其中一隻怪物時被凍結,眼睛也是不敢相信直視著前方。艾維茲則是用盡力氣在冰霧縫隙中閃躲,她被凍結時,一隻怪物正好壓在她上頭,身上的角差點刺中她。這一切彷彿在打鬥中變成靜悄悄,彷彿就是時間暫停。後方的怪物依然很多,但冰霧隨著時間過去,成了贏家,有些怪物可以逃離,有些怪物成了「雕像」,被凍結時還掙扎不已。


艾蓮娜看著自己的雙手,尤其是右手上的圖騰發現了巧妙的變化,在圖騰的後方,也就是手臂到肩膀的距離中,延伸到她的背部,直到她右上半背部被圖騰「佔據」為止。艾蓮娜感受到一種力量,是她從來沒有過的,問題是圖騰延伸不代表她已經具備這種「力量」,甚至可以操控它。

艾蓮娜握緊拳頭,努力站起,狂風又再次降臨,把眼前的白雪再次吹拂了起來,沒多久,白雪漸漸地成了一場暴風上的雪,艾蓮娜又要再次面對它。「我怎麼能夠服輸?」艾蓮娜心想。

她將右手靠在樹幹上,沒多久,白雪停滯,然後不到幾秒鐘,還是一分鐘,又變成暴風雪,彷彿她可以控制天氣。「是這樣嗎?」她又這樣想。在變成暴風雪的當下,艾蓮娜彷彿有了防護,而眼睛所看到像是某種樂觀上的具體思維,她不想被「擺佈」,「為什麼不能控制?」她這樣說,她用力擊拳撞擊樹幹,但其實作用力量很小,因為風雪很大,但這股力量的確造成了衝擊,樹梢上的白雪被震碎,灑落在地面,但她感受不出,接著這棵樹慢慢地分成了兩半,而這兩半產生了「一分為二」的姿態,也就是一棵樹竟然有兩個枝幹,枝幹之後更分為各種不同的枝幹以及枝葉,接著這棵樹慢慢盤據了其他的樹幹,接著白雪漸漸地化為冰霧,凍結了彼此,艾蓮娜彷彿有了再生的力量。


還記得那小女孩的身體嗎?自從她死後,身體凍結之後,幾乎沒有發生什麼狀況,可是當你跑到現場去看,其實那小女孩的身體已經跟大自然巧妙地結合在一起。身體與手腳彷彿是大自然的分支,她的心靈還在,但冰霧的情況卻稍微緩和,這裡彷彿是個「仙境」,也彷彿是個禁地。


時間停止,是的!在這個當下停止。各種猛獸出閘,將整個大地吞噬,放眼整個大陸,也都將近被猛獸突襲。但冰霧也似乎有種力量在阻止,這彷彿是這三個石頭的戰爭,為何還要人類出面阻止?或者可以問,這些怪物的誕生是否也是有意角逐誰才是老大?同一時間,冰霧在蔓延,怪物撞擊到彼此,慢慢凍結,艾維茲的身體雖然不能移動,但心靈可以治癒自己的缺失,她在「那裡」等著時機。


艾蓮娜「知道」自己在幹嘛,可是呢?大自然卻不這麼認為,因為下一秒,艾蓮娜倒在「街頭」,且還是覆蓋大雪的街頭,所有的枝幹連接,在她的眼前的卻是公園樹幹上的枝葉白雪,行人撐著傘,一個行人看到她倒在公園的人行道上,看起來好像沒了呼吸。

他不予理會,匆匆離去。艾蓮娜聽到腳步聲,然後慢慢起身,「我又來到了哪裡?」艾蓮娜看著行人穿著厚重外套,她一個人卻是單薄衣物,明顯感到不自在。白雪很厚,鏟雪車在路上剷雪,灑鹽,她轉頭,天色昏暗,路燈沒多久就亮了起來,她寒冷地縮在樹幹一旁,就像賣小火柴的小女孩。

一個路人看見她,「你怎麼一個人在這?你的家人呢?」

「家人?什麼家人?」
「你的家人。」
「我沒有家人。」艾蓮娜說完就往旁邊跑,那個路人想攔住她已經來不及。
「我不要再陷入這樣的氛圍!我要趕快回去。」艾蓮娜邊跑邊說。

最後她跑到了一個凍結的湖面,一座橋樑下方躲藏,雙手發抖。任憑白雪在下,她的寒冷卻沒有那麼「異常」,事實上,她所感受到的氣溫明顯比這實際上的還要低下不少,例如外地實際上是零下五,六度,她呢?幾乎感受到零下十一,十二度。


沒錯,外地的氣溫影響到由她的體內開始凍結,先是身體內部,慢慢地擴大到全身,雙手與雙腳,最後則是頭部,艾蓮娜凍結在一個陰暗的角落,與整個環境融為一體。

這個網誌中的熱門文章

極權世界

在極權的世界中,沒有罪惡,因為到處都是罪惡;在極權的世界中,沒有歡愉,因為到處充滿人間喜樂。我們生活在這樣的世界中,在某種「高壓統治」之下,成了某種想要抗爭的動力,漸漸地,我們明白,在民主開花的同時,我們看見自己的醜陋與厭煩。這是個人世間皆非的花花世界,如果你真明白,大概也看得出來,我們的快樂悲傷建立在一條在細長的棉線上,很容易走偏,很容易掉落,很容易被放大,也很容易走火入魔。

生命中的愛情

生命已經產生了裂變,各自不願意各自去包容對方的缺點,於是我們「向左走,向右走」,永遠不會有交集。雖然現在我們要求要有人權,要有人性化的包容,多一分尊重,多一分對他人著想,現在呢?有人說我是為反駁而反駁,於是我提出更有力的說法去證明我說的是對的,是這樣嗎?極端只會走向更極端,今天不是我去反駁而反駁,站在你自己的立場去想,你也可能想要為了說服對方而努力說服對方,所以問題點是——?我相信你自己很清楚。然而,這沒有人,不管忠言是否逆耳,不管是否你愛不愛聽,我們站在「對」的立場去看自己對的有利證據,這場會議終究不歡而散,不是嗎?

之外的事

錯誤不見得是一回事,死亡也不見得是一回事,那我們的一回事究竟是怎麼回事?如果我們能看清那回事。人對於自身,對於自身的規劃與了解,往往在生命與生活之間去理解那人生的全盤格局,就像一位多年的棋手,總是要想路線,才能在一步之前絕對正確。而死亡呢?而人與動物之間的巧妙關係呢?人類從動物身上學到很巧妙的「機關」,把一隻死亡動物解剖了,還是不知道他們的技巧與技術關鍵點在哪裡,我們只學到「重點」,但學不到動物真正的你我關係圖,原來不是表面上看到的那一回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