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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食物

圖片來源:Can Pac Swire

就像正常的一天,什麼事也沒發生過,我們站在這裡,我們坐在這裡,我們活在這裡,一如往常,什麼事也沒發生過。我們繼續過我們的「正常」生活,吃自己的早餐,配上自己的咖啡,與孩子們談天說笑,與自己的另一半親密談話,看自己的報紙,看自己手機上的新聞頭條,就像昨日一樣,什麼事也沒發生過。



新聞所談的總是老掉牙的事,誰家的庭院如何,人行道如何整頓,公園如何維持整潔,就算有那種驚心動魄的事,也與我們無關,因為我們沒有多在乎。你走在街道上,同樣的街友,同樣的髒亂,同樣無人清的垃圾,以及公車上的塗鴉,電車上的教你賺大錢廣告,一如往常,無人聞問。就像昨日的一天,就像重複的二十四小時,就像今日與昨日的複製,彷彿我們就是時鳥,握著時鐘,把時間一直重複倒退再倒退,我們不會厭倦,不會有所抱怨,即使有,那又算什麼呢?比起現在時間的進行式,我們真的沒有多大的煩惱。

時間在進行,可惜,仍是重複的一天,每天應該不一樣,可是愛玩的人,每天仍是一樣。我們感受不到有什麼不一樣,天天住在度假村,也會厭煩,我們的活動就像列出不厭倦的項目,百玩不膩,可是用心問問自己,我們的一天應該像是什麼?

我沒有答案,喜愛慢跑的人,你總會在同一時間可能遇上對方,時間的剛好,重複在某一個時刻裡。我們相信,一天不應該是重複的,不過話說回來,我們還是讓自己選擇重複的。

時間才會過得很快,一星期之後,你還是一樣,你還是回到自己的狗窩,還是選擇與你的朋友家人相聚,我們期望不同,可是這裡的不同,卻不是大改造,因為我們不是害怕,而是若是保持不一樣,會讓我們累得半死。

今天應該玩的遊戲,今天應該吃的食物,我們都要思考下一餐該要吃什麼?吃來吃去的那幾樣,從日本料理到韓國餐廳,再到中華小館,換到美式餐廳,義式料理或是法式餐廳,越南式美食,重複的幾樣,好像變化不出新菜色?

所以,現在已經沒有那樣很傳統的原始食物,美國人吃起披薩,義大利麵配上薯條,沒有什麼食物不能混搭,我在夏威夷的這幾個星期,看見了許多精緻的菜單,但很抱歉,我一樣也吃不起,花不下手。

但仔細想想他們的菜色,看起來如此精緻,價格如此優惠,但我們注重的是什麼?是食物本身?還是我們該有的思考?簡單的香腸配上炒蛋以及培根之類的食物就要六、七元美金,一個普通便當要五元多到十幾元美金都有,但我考慮不是價格本身,而是營養本身的需求問題,如果食物要走得很極端,那麼要思考的不該是呈現出來的美味,而是衡量自己的味蕾。

我從來沒有感受到吃飽過,因為我在乎的不單單只是吃的問題點上,還有更多背後的問題存在。就像一碗再普通的牛肉麵,除了單單的價格之外,我們怎麼樣才能算是真正「吃得滿足」?而所謂的那種把自己的味蕾灌飽的那一種人,我們感受到的不再是吃飯的這件事上,而是該滿足自己該有的飲食學問上,所以我們才會那麼注重每一道食物的下口,以及禮儀。好好吃與真正的好好去吃一頓很簡單的食物,已經不再是美麗的食物本身。從山珍海味,到精緻的日本擺盤,呈現有的懷石風格,看來,我們是很會「吃」。

主觀上的美食感受,寫在自己的表情上,知道哪個好吃,哪個難下嚥。所有對於食物的寫照,在美食評論家的眼中——也就是我們普羅大眾的身上,一覽無遺。你可以說是食物本身的罪過,就像大眾不喜歡的食物,如綠花椰菜,青椒之類的食物,我們排斥某種味道,但一如相反,也有人視為佳餚。食物分成兩種:一種可以吃,一種當然就不能吃。

而這裡的可以吃,是指可以吞下肚,不會中毒,而不能吃的,當然就是你都不會吃的東西,如姑婆芋。然而,換的意思繼續再談,就是你認為可以吃的,而一種就是你怎麼都不會想吃的。就像某種厭食症發作,拒絕某種食物找上門,大腦計算出所有的熱量,你不是害怕發胖,而是害怕自己的心魔會一發不可收拾。

哪管你是精神問題,而是身體問題,影響你的新陳代謝,所有在你腦海裡轉呀轉的,通通都是食物的殘影,所以,某些人把食物視為寶典,某些食物視為糞土。某些食物的存在點上,本來就不是為人類而存在那,如果食物真的有某種道德意義感,我們應該很討厭食物改編出來的電影或是影片。

但我們認為很荒唐,你重複吃的麥片,你喝的牛奶,如果去擔心裡面有抗生素,或是不該添加的任何化學元素,那麼我們應該什麼食物不該攝取,只要徒手去抓,開始餵飽自己,可是我們並沒有啊!人類「發現」火以來,以及「發明」火以來,已經烹調出多少料理?從烤到燻,甚至直接生食,我們不是為發現食物應該有多少吃法,而是食物的味道僅止於某一味蕾點上。

然後再仔細思考,我們尋求食物的精進點,我們為了什麼而吃,終究沒有一個終極答案。所以,重複所吃的,老是一成不變,不是嗎?想想,大賣場的任何即時食物,或是「半食物」,如果我們想要求創新,請告訴我,為什麼食物的容量總是那麼家庭號?


我們或多或少都有文明病,一顆細胞病變成為癌細胞並不會致命,會致命的是我們的不知不覺。


我們一家人應該吃得一樣?還是我們一家人應該吃得不一樣?或者再問,我們在追尋食物的瞬間,真的已經忘記自己在吃什麼?我們吃得大概都一樣吧?咖啡、牛奶、麥片、奶油、罐頭,加上任何只要一微波就可以上桌的料理,重複的口味,任何在賣場見到的任何「半食物」之間,我們並沒有特殊性。

餐廳總是進口同樣的食材,同樣的調味料,以及同樣不變的味道。麥當勞到哪裡吃的薯條,大麥克,麥香魚之類,味道幾乎同等比例,你吃的義大利麵到哪裡幾乎不會有任何差異,就跟一如往常,我們正常的一天,過得就像昨日一樣。

重複的一天,美國的藥品廣告重複播送著,告訴我們這些大小老毛病的人,幾乎重複食用,就可以痊癒。不是藥品本身有無效果,也不是我們的需求本身,問體點上,而是我們的心魔,我們認為的無成癮問題,或是該要治癒的問題點,其實來自那很微小的發生點。

我們或多或少都有文明病,一顆細胞病變成為癌細胞並不會致命,會致命的是我們的不知不覺,就像愛曬太陽的人,不管補充多少防曬乳其實不如三十分鐘就好,甚至能適當接觸太陽就好,然而,當日正當中,當這些需要在太陽底下工作的人,我們就只能慢慢減低太陽對我們的侵害。這就是我們的為難,無法有個健全的完美,卻想要求得一絲平衡,我們的某種矛盾就是出在我們在追尋這種要平衡之間上,我們得到什麼樣問題點?

你跟我沒有什麼不同,只是重複的一如往常,彷彿昨日一直上演。不想回到過去,可是事實上,人生所有大大小小的寫照,幾乎呈現出來的就是記憶最深刻的那一刻,所以電影與電視不會一刀未剪,一直拍攝下去,你要選擇過什麼樣的生活,什麼樣的今天,我們並不能完全自主,因為我們部分被牽制,部分被套牢,已經部分受到牽引到我們需要改變某些來引導我們自身的認為。

這也就是人類處在社會過程中,需要社交動力的原因,一方面是因為我們的社會性,所謂的連接特性,而一方面也是因為我們本身在連接過程之間,會讓我們找到某些定位,來引導自己的獨特性,也就是我們這麼強調個體的原因。哪管是東方社會,還是西方世界,團體的影響已經導入我們該要什麼樣的合作?我們可以同時保有它,也同時保有自己的正當性,所以,從眾本身的牽制無關好壞還是對錯,而是我們想要某種引導出趨於一致性的確認。

民主會誕生不是沒有原因。當然,你現在談的那種民主思想,套牢在食物的問題點,難怪我們走到哪裡,吃的幾乎大同小異。

早餐總是蛋白質攝取,哪管你一杯拿鐵,還是奶酪,配上鮮奶,還是起司,動物性油脂成為某一部分佳餚,豆漿配上麥片,還是沙拉配上麵包,植物性油脂成為最佳點綴,也成了主食。哪管你是素食,還是雜食,食物的部分原因將我們認為的通通一網打盡,成為食物的罪人。

無關食物的價格好壞,而是在於我們擁有之後,其實不下於我們在乎的營養所需。如果你仔細想想,同樣的一個便當,在美國本土的任何一個城市,或是同一州,甚至同個地區,我們也呈現出不同的對比相向,一片披薩的熱量對上一個迷你漢堡,還是一碗小沙拉對上一個三明治?便當呈現出營養在夏威夷這個地區來說,永遠是加工食品的便宜吃上不正當的營養熱量,然後再看看一個「正常」尺寸出的對比,我們永遠要把自己餵得飽飽的,超級大(Supersize)不是重點,而是我們吃了太多,灌了太多所有的精緻主食。

我常常不懂,那麼大的便當,配上一個飯糰,加上一瓶飲料,所有的熱量集中在這,我們是想起我們怎麼吃,還是在食物的極端點上,呈現某種瘋狂?

厭食症是拒絕任何飲食,用水,甚至用非食物式的方式,抗拒一點點熱量的來源。你當然會瘦,瘦得如此徹底,直到你真的昏厥,直到你宛如已經沒有食物可以消化時,你在餵飽你自己的身體,而暴食症卻是不知節制地抗拒飲食,就算身材不會走樣,你身體內的器官也變了樣,大胃王還是骨頭精,食物不是在營養上知道真正的本身問題點,而是在餐桌上對自己的飲食觀念無法有效解開每一層食物關卡。

換句話說,會吃的人該在乎的到底非我們眼前呈現的那樣,走進任何一間多樣式的餐廳,計算熱量是一回事,而是我們在每一個食物上面了解出什麼的實體意義,好餵飽我們非真正的飢餓,只是想消化某些營養,獲得某些能量?

所以吃飯這件事的本身上,我們幾乎重複得很一樣!因為想一項去計算,去思考,去煩惱下一頓餐點,只是把自己的重複給放大,反正我們這種從眾上的盲點不曾改過,那又何必真正思考牛排加上薯條,還是焗烤醬麵配上綠花椰菜還有多少營養價值?

或者這樣的重複性——只是一再證明:我們一如往常,不值得討論下去?反正我們老是「坐以待斃」,不是嗎?就像平常不過的一天,有必要思考其活著的意義精髓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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