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You are......(7)

圖片來源:Lord Ferguson

你摸著那隻狗,雪白的絨毛變成好幾天沒洗的絨毛,骯髒無比,其實你根本不在乎,身上的味道只有自己最能了解,同是相同的「味道」更能襯托出兩個人共同有的喜好,俗話說:「臭味相投。」只有自己身上的那種「銅臭味」才能配上這樣的寵物。你站起身,你往前走,隨意亂走,街道的人來來往往,每個政經人士、上流名流在你眼前經過,他們身上的香味與你好幾天沒洗澡的味道——他們只是用體香劑來掩飾自己的骯髒表面,沒有人願意去放手做粗活工作,幹勁骯髒事——我不是指齷齪下流不道德之事——但也事實上,說謊作弊隱瞞浮誇以及各種陳腔濫調一樣在我們這些人士嘴上上演。現在保有赤子之心也難,就怕天真地被人欺騙一次,第二次說是自己羞恥地不知道怎麼將面子無地自容。


你拍拍屁股,地上的灰塵以及各種污漬在你的褲子上,這件不能再髒的牛仔褲,你也不知道穿了多久,臉上的鬍鬚已經快像聖誕老人,只是你還是黑色的,不是雪白的,沒有錢刮,也沒有錢吃飯,手上拿著碗在熱鬧的英國街道遊走,從利物浦走到曼徹斯特,穿過各種大街與小巷,連餐車販賣的熱食也吃不起,幾英鎊的食物,身上不到兩英鎊——想想,算了!翻垃圾桶吧!

來到了瑪莎百貨的後方,看看摸摸,依然有剩食,翻翻還有賣相不佳的各類水果、快爛掉的麵包、吐司,甚至過期許久的牛奶與各類罐頭,你直接拿出了幾項,直接當場嗑下,味道沒有什麼變,你身旁的那隻狗在你吃的同時,摸索食物的同時,凝望了好幾分鐘,你沒有注意的,因為你也知道你餓了好幾天,只能喝著髒水或者一些他人不要的汽水果汁過活,上廁所時,幸好還有公廁,但洗澡只能依賴洗手台沖沖手,潑潑水,讓自己感覺「乾淨」。事實上,英國政府不太喜歡你們這群流浪漢,行為總是有礙市容,觀瞻,喜望好好整頓你們,給你們多點幫助。但這是個講求「人權」的時代耶!你們怎麼不問問我們為何如此?幹嘛趕走我們?

紐約街道的流浪漢們,穿梭在布魯克林區,皇后區。望向布魯克林大橋,你也心中盼望有人可以賞識你的才華,給你一份工作,投入了上百封求職信,你依然找不到工作,不是你願意找工作,而是連面試機會也給不起,你就只能吃吃社福團體給的熱食,你還算是幸運。你失業已久,你的父母嫌你當個王老五,把你趕出家門,現在呢?你的姊姊已經嫁做人妻,還有個漂亮的雙胞胎姐妹花,反觀你一直不敢讓父母知道你還要領失業救濟金才能生活,雖然也快領完了,也不想繼續提領,以免被父母發現。每天的生活比起英國那位的老頭子,你只是好一些。

走到貧民窟,看看四處荒郊遍野,工廠以及各種公寓,看看那些黑人與你身上的白皮膚。你會想,種族哪有什麼差異?我們的顏色只是多了點那麼白,大腦的血液與心臟長得一樣,幹嘛仇視彼此?還想有奴隸制?英國當初來到東岸時,也是一種以殖民態度的方式治理我們,現在白人現在了不起了?黑人就該罪該萬死?可悲的民族情操,說什麼民權法是促進民族融合,根本是兩回事,馬丁・路德・金恩博士也是被刺死,若是真的要促進民族團結,難道我們總是要看「臉色」來區分你我嗎?

二零一四年的尾聲要走入歷史,而你看看每個人的面容,你總是感概上天總是欺負這些人。你又走到了橋上,看看對面的曼哈頓地區,這裏與布魯克林簡直是兩個世界。華爾街的人士看著數字機器,你又不懂,喜歡畫畫的你,你畫的畫作早以流入河中,墨跡與筆跡已隨著河流流入了大西洋。你還是畫畫吧!藝術不能當飯吃,你爸爸這樣告訴你,但熱愛畫作的你,沒有人能懂,什麼藝術大師都是假的,這一種虛假又虛幻,又飄渺的城市中。紐約,進入了一個分隔你我的世界。

分隔你我的是一道紗,紐約的時裝業,時尚產業伴隨著藝術蒸蒸日上,藝術的前衛混搭時尚的典雅,東方與西方的融合。你這種外行人根本不懂。幾片綿質的布可以賣到上千美金,我連吃都有困難了,幾美金的熱狗堡也吃不起,剩下的積蓄幾乎所剩無幾。唉!「明星」的光環總是在我們身上,自以為貴氣,所以天天懂得拿著自拍神器自拍,因為自己出不了名,所以只好瘋狂崇拜自己,愛戀自己。社會的名氣風格總是閃閃亮亮,但脫下了禮服之後,裸猿卻是長得一樣。衣服的價值是反映在設計師的品味上,成本呢?回到了設計師的簽名中。各種高級訂製服,婚紗以及掛牌的設計師指定身上,我們也看見這種炫風一直席捲我們的周遭,像是一定要把自己打扮著時尚教主才甘心。

每個女人看起來像是機器一樣,肉毒桿菌ㄧ注下,沒了皺紋,但是笑起來很死寂。玻尿酸以及各種膠原蛋白一吞下,一打下,女性的特質不像是女性,反而是幾乎毫無瑕疵的完美機器。你看著來來回回的人士:學生、上班族、政府官員等等,我們實在不知道美麗的特質到底反映在什麼地方上?

附近的貓狗比較深得你心。紐約華麗的街道,就算不承認整形的每個人士,或者是每天坐在中央公園的各類運動愛好者,微整形四處發燒,你有機會會畫下中央公園的一角,看著每個男女、小孩與老人。你拿著石頭或者可以刻出什麼東西在公園隨意紀錄。你的中餐是昨日的麵包,表面上還有些發霉,你吃得一樣高興。


社會的名氣風格總是閃閃亮亮,但脫下了禮服之後,裸猿卻是長得一樣。


你對美麗的觀察在這座城市隨意發酵。紐約,這座你一輩子也買不起房子的市區中,你在微弱角落中看著人們的一舉一動,就像貓女一樣,你看見些什麼,但你也不能多說些什麼。犯罪率不是由紐約市來公佈,而是市民來決定。

如果這道理,市長真的能懂,你大概對於那些抗議警察濫權的人民早就應該收拾回家過日子。可惜看看街上的各類市民,除了能讓自己過得開開心心之外,大概就是為了錢財相關事物而煩惱,你經過一家酒吧,上面看板寫著特調酒只要四點九九,你掏出口袋的零錢:一點二九,心想:「不夠,想要藉著酒陶醉也嫌難。」你繼續走,看著人來人往的各類人士,你又隨意坐了下來。身上的看板大概只有路邊撿來的瓦愣紙,上面還有產品的說明,你撕了一角,身上還有不知道哪來的小石頭。你又開始畫了起來。

你看見了各種流浪動物也出現在你面前,除了小貓小狗之外,電線桿的鳥類,以及中央公園的松鼠們,也曾經被你收錄在你的畫作之中。你的畫作其實根本沒有帶在你身上,你不想這麼麻煩跟著你——你只想要自由——人們最寶貴的是自由——我們卻想窩在被窩之中,現在不算冬天,但氣候也算有些涼意,你單薄的外套,配上你不知道穿多久的褲子,你看這世界,如果我們看著白天黑夜真的能有些收穫——不單只是時間——還是真的能夠感受到除了四季以外的活動,我們或許能夠自知些什麼。

你又看到抗議人士躺在街道上,標語總寫著「Black Lives Matter」,警察一直有很大的權利,現在在講求「人權」又怎麼樣,這個字已經爛掉,不知道該怎麼去形容。那我的人權呢?誰又看見我的生存呢?你們常說世界上少我一個不會怎麼樣,螺絲鬆動,世界依然轉動,自殺的問題若是真的能夠解決,那麼我手上的傷口不會多一個。曾經失望站在布魯克林大橋想要自殺,可惜沒人看見,也可惜我沒這麼大的勇氣往下跳。沒人救我,是自己救了自己——但又如何呢?


每個人都有故事,你若是不寫下,世人總當你默認,是個不折不扣的呆子。你看著對街上的電視,你看不清楚畫面。好像是什麼演說似的。你穿過馬路,走到了電視牆面前,看著它,聽著它。唉!這往往是廢話,他們永遠不是親身來到你面前,是代人來參與,這世界的資料是個假象,假到他們以為是真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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