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存亡(續四)

圖片來源:No Crop Photo

下班時刻,洛爾一個人獨自喝著悶酒,他拿著酒杯在面前晃呀晃,看著威士忌的金黃色在面前,彷彿是戴著棕色的眼鏡看世界時,他心裡滿腹怨言,而他不知道該說給誰聽。然而,有一個熟悉的角色在後面看著他。


「大科學家,怎麼一個人獨自喝悶酒?」
「原來是你!」洛爾看著維爾耶夫。
「什麽事?我跟你打賭的金額還給你了吧?我記得沒錯的話。」
「我不是跟你討錢的!我只想問問你那報告上的事!」
「我不想談工作上的事!」洛爾回絕。
「你怎麼啦?心若所思的模樣?」
「你知道那個新來的助理嗎?」
「知道啊!這種消息很容易傳開。」
「對了!她是誰?你何時請一個助理來幫你?」
「我沒有!我發誓絕對沒有!」
「那她怎麼認識你的?」
「我不知道。」
「還是你忘記了?」

「或許吧!我大學認識的同學也沒留下多少記憶,有些成了醫生,有些轉行當了律師,甚至當個旅行家,不像我,依然是個沒沒無聞的學者,我還拿座諾貝爾獎呢!」洛爾自嘲。

「你的研究結果,至今沒有人買帳,這我了解,主任總要你一改再改,就算他首肯,經理級以上的那些董事會、大師級專家不見得聽你的話。」

「是吧!我說是吧!不是說不聊工作的事嗎?」洛爾不知不覺又提到工作,雖然大腦一直回絕工作上的煩惱,但是借酒消愁往往沒有什麼用。

「是吧!」維爾耶夫大大拍了洛爾的背,然後向酒保要一杯特調伏特加。
「我陪你吧!」
「謝啦!老兄。」洛爾看了維爾耶夫,心想有這麼好的哥們,一定要更加珍惜這情誼。


「你說要怎麼辦?」凱茵絲看著獨角巨獸在吃東西的模樣,不知如何是好。

「能怎麼辦?我們又不是牠的媽媽,現在不是照顧牠的時刻,我們還有工作要做,走吧!我相信牠會照顧牠自己。」喬說出這句時,其實心裡像凱茵絲一樣,想替牠找到牠媽媽,但是她也知道這樣做,只會無法順利達成任務,完成記錄作業,畢竟這研究有時間限制,研究所讓學者出走做研究,一定要一定時間回程,否則就被革職處份,甚至連帶罰款。

她們兩個都知道這條款,也有簽名文件見證,但她們不是怕處罰,而是回程的機票也早就預訂好,而不是說改時機就可以改了。

凱茵絲蹲著身體看著牠,慢慢觸碰牠,她一直很喜歡動物,進而成為生物學家的領域,看著牠的咀嚼動作,凱茵絲忍不住笑了。

喬看在眼裡,知道凱茵絲真的有多愛動物們,但人類與動物之間一直以來就是有隔閡,我們不能一直把動物都帶進家庭裡,任何猛獸、鳥禽等等,與人類的天性總有一段差距。人類愛好大自然,但人類演化到社會的結果,就是分開動物與人類,這道圓環讓凱茵絲相當不解,雖然她飼養過諸如蛇、蜥蜴,甚至一頭豹,但最後的命運不是被處死,就是活抓進了動物園或者研究實驗所,對於那走失的黑猩猩,她也是相當不願意為牠做實驗,但是實驗下的犧牲品,總有一方要損失,而她選擇了自私。

凱茵絲收拾行李,準備未完的路程,喬早已等待她。

「走吧!心有不捨,也得學會放手。」喬安慰她。

獨角巨獸吃完了餐點,獨自看著那兩個人離去。雖然牠聽不懂她們所談論的話,但牠也知道這兩個人其實並不壞。牠吃完後,慢慢跟著她們上路,因為牠也不知道有哪些地方可以去,而她們兩個並不知情。


「你不擔心你的家人在找你?」艾蓮娜問那位小女孩。

她搖頭,雖然她是想表達我聽不懂你在說什麼,艾蓮娜卻誤以為家人不擔心她。

然而,家人怎可能不擔心她的安危,雖然這位小女孩不愛說話,家人對於她偷溜出去也不是頭一遭,但是家人對於這小女孩來說既頭痛又不知如何是好。在此同時,三五個族人在找艾蓮娜,那個男孩也同樣找他的妹妹。

一個族人指著前方的影子,他認為那就是那個造成族群動亂的主因,快步衝上前去,想要抓住她。

艾連娜看著小女孩說話的同時,那個族人突然衝過來,想要一把抓住艾蓮娜,艾蓮娜看到那族人來不及反應,則是嚇了一跳跌坐在地上,雙手沾滿了泥土。

「你要幹什麼?」
「k^&Dfh!」那個族人用力拉住艾蓮娜的手臂,要她站起,手臂被他扯的很痛。
「放開我!」

族人不放手,但艾蓮娜一直甩動,族人用他的茅槍抵住她的脖子,讓她不能動彈。

艾蓮娜快不能呼吸,艾蓮娜用力踢著他的膝蓋,族人痛得跪在地面,艾蓮娜趁著空隙之餘脫困。

她拉著小女孩快步前進,那個小生物早已消失無蹤。


洛爾與維爾耶夫在酒館聊個高興之餘,一個目光也向著他們走來。

「哈囉!」海娜端著酒杯走了過去。
「嗯?你怎麼會在這裡?」維爾耶夫不敢相信的模樣問她。

「今天是我的生日,我的同學在這裡慶祝啊!」
「你的生日?」洛爾聽到好奇。
「今天是我的二十一歲生日,難得可以喝酒,當然要暢飲啊!」

洛爾看著酒杯裡的酒問:「這是伏特加嗎?」

「當然!」海娜興奮地說。
「你今天還不適合吧?」洛爾希望她不要喝這麼強烈的酒。
「很好喝耶!」海娜喝了一口。
「我幫你喝吧!」說完,洛爾搶下海娜的酒杯一口乾了,海娜來不及反應。

「喂喂喂!那是我的生日酒耶!」
「你還是喝啤酒就好吧!」
「不要,我一輩子不想碰它。」
「你已經喝過了?」維爾耶夫問。
「十九歲,還是十八歲也經喝過了啦!」
「你還是少碰這種烈酒較好。」洛爾給她建言,然而,她早已消失無蹤,事實上,她走到轉角向酒保要一杯特調伏特加。

「人呢?」洛爾疑問。

維爾耶夫指著那個位置。

「現代的年輕人喔。」洛爾搖頭。


海娜喝著那特調伏特加,冰塊在酒杯搖晃,她的臉頰早已通紅。

她走回自己的老同學的桌上,大夥一起舉手慶生,「乾杯!」的聲音在這群年輕人散開,每個人都很快樂,對於工作上的事,或者找不到工作的事,不想再這裏提。


洛爾轉頭看著海娜一群人,又看看維爾耶夫,心中有些開懷,但喝上了這杯,也但忘不了內心的空蕩。

「還在煩惱?」維爾耶夫笑著說。
「唉......」洛爾只是嘆了口氣。
「別嘆氣了啦!你再嘆氣也沒有用吧!人生幹嘛那麼死氣沈沈,快樂一點!生不帶來死不帶去!你越是積在那裏,越是擋自己的出路!」

「我也不想啊!」
「我的大腦揮灑不去那陰影。」
「你過去吧!」維爾耶夫拉著洛爾走到了海娜那一夥人的桌子。

「我不要!」洛爾邊說邊拒絕,維爾耶夫已經快走到了那一桌。
「哈囉!這是我同事,我知道今天是你們海娜的生日!讓我們一起慶祝吧!」
但所有人一陣安靜之後,不知道發生什麼事之後,有人恍然大悟:「乾杯!」


洛爾也舉手,「祝福你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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