跳到主要內容

眼鏡.眼鏡(上)


我在捷運電車上,斜對面坐著四個男生,三個女生,其中有四個男生都有戴眼鏡,三個女生中只有一個沒有戴眼鏡(但可能是隱形眼鏡),然後轉個方向看,在前方算了一算,有四、五個以上男生,幾乎有三個就有戴眼鏡,我旁邊的那對情侶的男生也同樣戴眼鏡,我的左視角,以及用手扶著中間欄杆的幾個學生,共有七個人,有五個男生、一個女生戴眼鏡。那麼在這個車廂上,包含我本人也同樣戴著眼鏡,共有多少人戴著眼鏡?


十七個?六加三加一加六加一?你可以說是正確,因為我下車後,再算了一算,可能超過這個數目,因為這整列車廂有戴眼鏡的男女實在太多,甚至有些男女生所戴的眼鏡是屬於沒有鏡片的眼鏡,那麼我可以說戴眼鏡是一種流行嗎?是的,沒錯,它是一種流行,膠框、金屬框、半框、無框任你選擇;黑的、白的、紅的、藍的、黃的、橙的、綠的、紫的任你搭配。另外,你要混合形式也可以—大框加上金屬框,復古又時尚;膠框加上黑色,低調不失真;裸空框,乾淨又簡單。無論你要什麼形式,什麼風格,只要你喜歡,任你戴上,絕對成為路人的文化指標,現在,任選三副,只要五千元!你怎麼還不心動呢?

嗯,我不心動,想必你—應該也沒這麼快心動,因為搭配起來的風格實在不是我要的樣子,我的意思是說,為什麼需要三副眼鏡輪流戴呢?一副主要,一副備份,一副搭配用嗎?那麼你今天要什麼樣風格的眼鏡?且你這樣的搭配且會適合你今天的樣子嗎?我不知道,但我知道的是,在這個今天人人都「需要」戴眼鏡的時代中,你沒有一副鏡架,那麼就表示你落伍了!然而,好奇的問,為何人人都要戴眼鏡?是因為受到「近視王國」的所託嗎?還是你真的戴起來很好看,或者只是受到眼鏡廣告的吸引?

如果你看了許多配鏡公司的優惠廣告才去買眼鏡,那麼你就是真的「從眾」,如果你是因為受到優惠價格才去配眼鏡,那麼你是迷思了心動;如果你只是為了想搭配自己的裝扮才去買眼鏡,那麼你就是不切實際。眼睛的配鏡是六個月需要矯正一次,可是多數人工作忙碌,實在沒有心思去眼鏡行去矯正鏡片的度數,就算有過,想必你都是直接跟驗光師說:「用以前的度數配就行了!」因此,可以看出現代人對於眼鏡的惰性有多麼依賴。

那些單純只有鏡架的人們,其購買原因是—修飾臉型,戴著眼鏡很好看,且看起來頗有專業姿態。事實上,專業姿態或者修飾臉型等其原因不是購買眼鏡的主流,而是為了搭配自己的風格。因此,眼鏡是配件,不是主要的必備品;眼鏡是一種需求,也是一種要求—對於風格的要求。所以在那列車廂上想必有很多人都戴著眼鏡,而整個台灣戴眼鏡的人數想必超過一半以上(包含隱形眼鏡),自從瞳孔放大片問世一來,日拋型上市以來,每個人都在眼睛上大作文章,今天要棕色,明天變成藍色,後天是紫色,大後天變成「彩色」,每天人的眼睛像藝術指甲一樣,五顏六色,千變萬化。那麼我可以說自從染髮不稀奇,藝術美甲成習慣,刺青司空見慣,眼睛是下個目標?

那麼人類還真的像個花瓶似的,外觀任人彩繪,內裝再裝上不同的花朵,這樣就可以準備招蜂引蝶嗎?當然,人打扮得美美的就是為了吸引異性與同性的目光,讓異性開始主動追求你,找你聊天,同性嫉妒你,問你這個在哪裡買的?社會群體的相處,就是讓自己更引人矚目,讓自己受到被重視,被肯定,這無庸置疑。問題在於每個人都是這麼做,那麼誰才是走在伸展台的主角?

當所有的模特兒走在舞台展現衣裝時,想必也會來個比美,比誰在舞台上誰夠有人氣?誰可以拿下最佳臺風獎?那麼就可以表示在這場服裝秀,我們才是最佳受歡迎的主角嗎?如果這樣想,就表示這個花瓶裡所裝的水應該快要見底了!因為我們的服裝所展現出自信來自我們想要表現的態度上,而此態度不包含情緒本身,我就曾見過一個穿著套裝女性吃飯的樣子—嗯,不是細嚼慢嚥,也不是狼吞虎嚥,而是大口吃下她嘴巴塞不下的食物,甚至用手抓取食物來吃。

或許這是「個案」,但不代表你不會是這樣。我想不透的是,人生活在這社會裡,怎麼處處都要跟別人(不)一樣呢?也就是說,一樣的是那種形態,不一樣的是人的相處態度,隨處走上街道看,各個人的臉孔幾乎都很類似,台灣人的臉型就是—你知道的,美國人的臉孔,韓國人的臉孔,歐洲人的臉孔,中東人的臉孔、日本人的臉孔,只要你看他們的樣子,你幾乎也可以知道他們大概來自哪個國家,甚至還有項研究,把各國家的臉孔集中起來,你就可以認識當地最美的臉孔會是什麼模樣。亞裔的臉孔就是那樣,歐美的臉孔就是這樣,中東的臉孔就是那樣,甚至在歐美地區,有些中東留學生還一度被當成「恐怖份子」或是「自殺炸彈客」誤認而鬧出不少笑話,可見恐怖攻擊事件的陰影在某些人的腦海中一直揮之不去。

因為我們的服裝所展現出自信來自我們想要表現的態度上,而此態度不包含情緒本身

人向來就有辨識人臉的本能,只要能夠看見兩個相似的形狀,下方另一個符號就認為極像一張臉孔。而我們辨識認識熟悉的臉孔更是數一數二,動物界可沒有像我們這樣超強的本領,每隻黑猩猩幾乎都長得一模一樣,那麼牠們要怎麼辨識誰是誰呢?牠們也沒有名字,更沒有綽號。亞馬遜雨林的黑猩猩與北美的、歐洲、亞洲的長得都一樣,那麼牠們會把中東來的黑猩猩看成「恐怖份子」嗎?當然不會。每隻螞蟻也一樣兩根觸角,兩隻眼睛,六隻腳,每隻青蛙也是四條腿,兩隻眼睛,每隻熱帶魚也都是兩隻眼睛在左右各兩方,尾鰭、胸鰭、背鰭、腹鰭一應俱全,那麼牠們要怎麼辨識誰是誰呢?可不會有一隻「馬林」(Marlin)的魚跑出來說:「請問你有看見『尼莫』(Nemo)嗎?」因此,反觀我們人類的辨識熟悉臉孔的能力,比起動物界上的任何動物還要更厲害,其原因來自我們大腦對於記憶的應用。

這個網誌中的熱門文章

極權世界

在極權的世界中,沒有罪惡,因為到處都是罪惡;在極權的世界中,沒有歡愉,因為到處充滿人間喜樂。我們生活在這樣的世界中,在某種「高壓統治」之下,成了某種想要抗爭的動力,漸漸地,我們明白,在民主開花的同時,我們看見自己的醜陋與厭煩。這是個人世間皆非的花花世界,如果你真明白,大概也看得出來,我們的快樂悲傷建立在一條在細長的棉線上,很容易走偏,很容易掉落,很容易被放大,也很容易走火入魔。

生命中的愛情

生命已經產生了裂變,各自不願意各自去包容對方的缺點,於是我們「向左走,向右走」,永遠不會有交集。雖然現在我們要求要有人權,要有人性化的包容,多一分尊重,多一分對他人著想,現在呢?有人說我是為反駁而反駁,於是我提出更有力的說法去證明我說的是對的,是這樣嗎?極端只會走向更極端,今天不是我去反駁而反駁,站在你自己的立場去想,你也可能想要為了說服對方而努力說服對方,所以問題點是——?我相信你自己很清楚。然而,這沒有人,不管忠言是否逆耳,不管是否你愛不愛聽,我們站在「對」的立場去看自己對的有利證據,這場會議終究不歡而散,不是嗎?

之外的事

錯誤不見得是一回事,死亡也不見得是一回事,那我們的一回事究竟是怎麼回事?如果我們能看清那回事。人對於自身,對於自身的規劃與了解,往往在生命與生活之間去理解那人生的全盤格局,就像一位多年的棋手,總是要想路線,才能在一步之前絕對正確。而死亡呢?而人與動物之間的巧妙關係呢?人類從動物身上學到很巧妙的「機關」,把一隻死亡動物解剖了,還是不知道他們的技巧與技術關鍵點在哪裡,我們只學到「重點」,但學不到動物真正的你我關係圖,原來不是表面上看到的那一回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