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未(續五)

圖片來源:CB UTBlog.com

洛爾在想什麼,不得而知,但走在他後頭的海娜看著他若有所思,應該他的頭有意無意地看著地上,不時還會暫停,海娜就知道這個人不對勁,於是她快步走向前,走在洛爾的身旁。



「你怎麼了啦?」
「看你有心事的樣子?」海娜接著說。
「我?你說我?」洛爾指著自己。
「這裡還會有其他人嗎?我是說當然是問你!」海娜小聲地說。
「我哪有?你看!」洛爾指著地面。
「看什麼?」海娜不解。
「不過就是石頭、青苔。」

「這裡可是有很多微生物住在這裡,據說有成千上萬的東西在這裡......」洛爾當起大學講師開始教授課堂知識,但講到一半,海娜聽不下去,打斷他的發言,「拜託!現在不是這時候好嗎?」

「你不知道,你不應該去找找她嗎?」海娜指著後方的那個女孩。
「這個......」
「嗯?」艾維茲抬頭看了他們一下,接著說,「不用太在意,我知道你們在講我。」
「沒有。」兩個人異口同聲。
「我不會介意,真的!」艾維茲揮揮手。

「其實......我想問......」海娜要開口,被洛爾的聲音給打斷,「那是什麼?」洛爾指著空中盤旋的那隻鷹。

海娜回頭看著天空,「翼手龍?」

那隻鷹不斷在天空盤旋,然後往前飛,不見蹤影。

「那是一隻老鷹。」艾維茲說。
「你怎麼知道?」
「我姐就是被牠抓走的。」
「牠怎麼可能抓得動人?」海娜笑笑。
「但真的被牠抓走了!」艾維茲笑不出來,反而帶著感傷的心情。

「抱歉!我不是故意......」海娜向艾維茲道歉,「沒關係,但願她沒事就好了!」艾維茲無奈的口吻說。

「我相信一定可以找到她!她會沒事的!」海娜安慰她。
「你怎麼可以亂評論?」洛爾氣海娜不經頭腦思考就評斷。
「沒關係。」艾維茲看著洛爾。
「牠為什麼要抓走你姐?」洛爾問。
「我不知道。」
「我跟海娜一樣,她會沒事的!」
「你怎麼知道?」
「我就是知道。」洛爾擁著她的肩膀。

一隻黏獸在石頭上望著這三個人,然後飛了起來,停在樹幹上。一條蛇望著那隻黏獸,突然衝了過去咬死了那隻黏獸,不過三個人都不知道。

「總要有點信心吧!」洛爾繼續說。

「我小時候,也是因為被人不看好,努力之後才有今天,雖然不算是大成就,但至少能夠混口飯吃。」洛爾停頓一下繼續說。

「休息一下吧!」海娜握著自己的膝蓋很不舒服。
「好!休息吧!」洛爾點頭。
「這裡滿滿的都是青苔。」艾維茲看著周圍的景象說。

「是啊!這裡可是座大宇宙,有各類的細菌、昆蟲、各類植物等等......」洛爾又搬出他的教授觀點,開始侃侃而談了起來,「等一下!」又被海娜給打斷,「我不想來這裡聽你校外教學!」海娜畢竟是學生,實在不想面對教授的講述。

「讓我講完嘛!」洛爾也不給面子,「你看那裡有薔薇,異彤花....」洛爾又開始繼續講給艾維茲聽。

「異彤花?」洛爾講到一半,自己打斷自己,「這可是稀有的花品種,怎麼會在這裡?」洛爾走到近處一看,「還真的是異彤花。」

「這花怎麼了嗎?」海娜問。
「這可是少數精練的品種,我在書本只看過圖片,沒看過實體。」
「不懂?」
「這能產生那種碎片......粉末。」洛爾小心回憶地說。
「我不相信,不是那種石頭嗎?」
「然後與這個混合而成......」

「但這裡也太多了吧!」洛爾看著周圍的花,夾雜著其他花的品種,還一時之間看不出來。

「這是神奇之花,只要一點就有神奇妙用,但可惜的是,只有花蕊能夠利用而已.....」洛爾繼續說。

「花蕊的其中一小部分而已......」洛爾又開口,在海娜準備要摘取時,「喂!你在幹嘛?」

來不及了!她被莖上面的汁液碰觸之後,中毒,開始顫抖,無力。

「海娜!你聽著我嗎?」洛爾跑過去抱著海娜,海娜眼色翻白,口吐白沫,四肢不停顫抖。

「海娜!」洛爾大聲喊。
「海娜!」洛爾繼續大喊。

洛爾四處觀看,看有無藥草能夠幫忙,至少能夠緩解症狀。

洛爾把海娜放下,然後東跑西看,果然沒有什麼藥草能夠幫得上忙。

「我試試!」艾維茲想起自己有「法力」,但忘記自己的已經消失。

艾維茲把手放在海娜的胸口,開始念著救活海娜的文字,不斷重複念著。

但過了一段時間,幾乎不見起色,洛爾把艾維茲推開,「走開!我來!我有學過醫學,我來!」

海娜不斷顫抖,最後呼吸急促,接著心跳停止,海娜一動也不動,洛爾握著她的手臂因為汁液而被沾染的痕跡,然後不斷拍打她的手臂,直到紅腫,開始對著她人工呼吸,看能夠把毒液吸出來。

不過當然是白費力氣,海娜成了一具遺體。

過了一段時間,感覺靜悄悄,洛爾按耐不住心中的情緒,責怪自己太過自大,又太過得不知道讓氣氛變得融洽......

「都是我不好......我不該叫你來這裡,不該叫你陪我,不該這樣隨便罵你......」洛爾落下男兒淚,艾維茲安慰他,拍打他的肩膀。

「你為什麼要這時候離開我們?你為什麼不把話好好說清楚!我知道你對我有好感!」洛爾終於表達出他的心裡話,只不過艾維茲聽起來覺得很怪。

「這…...」

海娜醒了!但她沒有聽到上述的那些話,「嗯?」海娜不明白發生什麼事?事實上,不是因為「告白」奏效,而是人工呼吸的過程中,那些「秘方」經過流入海娜體內而救活了她。

「你醒了!」洛爾高興地一把鼻涕一把眼淚,艾維茲也同樣很高興,抱著海娜與洛爾。
「你的嘴巴......」洛爾指著海娜的嘴唇仍有唾液在唇邊。
「怎麼回事?」海娜擦擦自己的嘴巴,「我記得不是要摘取那朵花嗎?」
「是啊!我看到時,已經來不及,這異彤花有毒,我要提醒你時,你就摘下了!」
「你為什麼不早說?!」海娜氣得拍打洛爾的背部。
「我要說啊!結果......」
「早知道就不救你了!」洛爾接著說。
「早知道你就這麼狠心了!」海娜氣得嘟著嘴巴。
「早知道你們就應該在一起了!」艾維茲接著說。

兩個人滿臉通紅,不說話,「我是說,在一起工作,當好朋友!」艾維茲接著說。

「你實在太晚說!」海娜怪洛爾說得太慢,那套教授觀點應該收起來才對!
「你剛剛說什麼?花蕊只有一部分可用?」海娜回憶情節。
「沒錯!其他部分都是有毒的!你幸運被我們救活。」洛爾說。
「幸運?跟你在一起來到這裡才是不幸!」
「我救你,怎麼連一句謝謝也不說?」

「我不用了!我乾脆讓我死一死比較快!」海娜說完,又要再一次去碰觸那朵花,結果被洛爾制止,「拜託!可以不要再鬧了嗎?」

「我鬧?為什麼我要待在這個鬼地方?你怎麼找不到回去的路?你不是說你可以完成任務嗎?」海娜把責任推給洛爾。

「我有錯!好嗎?拜託你!在這裡抱怨,也不會有結果!」洛爾請海娜平息怒氣。

海娜在這個起霧又沒風的日子,有一陣不耐寫在臉上。

「好啦!可以不要生氣了嗎?」洛爾走到海娜身邊道歉,這時候的洛爾彷彿成了一個大男孩,而不是那個成熟穩重的男人。

「我答應你,我們能夠找到凱茵絲,然後順利回家。」洛爾繼續說。
「我覺得你大概關在自己的實驗室太久,而被悶壞了!」海娜說。
「你說得沒錯,我很興奮這次的旅程,有點興奮過頭了!」
「你們是同事嗎?」艾維茲滿臉疑問。
「我們是同事。」洛爾轉頭告訴艾維茲。
「異彤花不單純,看起來很嬌貴,但其實充滿殺機。」洛爾說。
「你怎麼知道這品種的?」海娜問。

「在一篇論文上看到的,說這有劇毒,但有很神奇的功效,能夠改善人類的某種認知。」

「喔?」海娜說。

洛爾看著四處的花海,然後說:「還是別留戀了!別忘了我們跟人有約。」

「我相信你會的。」艾維茲起身,拍拍屁股,想要先走一步。

洛爾跟著艾維茲上路,海娜也跟著上路,她不敢再多看幾眼,但這樣美麗的景色很難不叫人注目。


走了大約三哩路吧!中途經過雜草、泥沼,沼澤,又經過了各種小山丘,才看到了一處小平地,艾維茲想要坐下來休息,她看了一棵樹幹,然後往上一看,又高又壯,似乎看不到盡頭。

「呼......」艾維茲喘氣。

洛爾走到她身邊坐了下來。

「這棵樹真是高,是吧?」
「是啊!不知道上面的風景如何?」艾維茲撿起地上的樹枝,想在這裡生火。

海娜看到他們,走了過去,「我們是要在這裡過夜嗎?」

「是啊!我準備要生火。」

天色不太好,灰灰暗暗的,帶著霧氣,彷彿就要進入夜晚,時間實際上才三點多左右,但整個氣候已經像接近傍晚。

「我幫你吧!」洛爾要求幫忙。
「不必了!你幫我多撿些木材就好!」艾維茲拒絕。

洛爾起身,到後面不遠處,撿些乾木材,但實際上帶有濕氣,因為霧氣的緣故,洛爾抱了一堆木頭,有地上撿來的,也有自己攀折的,洛爾走回去生火處,看見海娜在幫忙艾維茲生火,而火快要點著了。

「謝謝!」艾維茲看見洛爾抱著的木頭,
「這應該夠了吧!要不要我設置一些陷阱,抓些動物來吃?」
「不用了!」艾維茲說。
「你會設陷阱?」海娜瞪大眼睛問。
「我有參加過童子軍,有在戶外獵捕過兔子。」
「這裡應該沒有兔子吧?應該有那個吧?」
「希望可以讓我們度過今夜。」洛爾說。

火生好了!艾維茲看著好不容易升起柴火,感到很溫暖,畢竟帶著濕氣要生火,格外有難度。洛爾看了一下她們,還是執意要捕獲動物來吃,洛爾往前走到一小處,然後設置了小陷阱,利用樹皮、樹枝等等來獵捕像老鼠、兔子之類的動物。


等待一會兒,果然聽到了洛爾帶著捕到的小動物走到了艾維茲、海娜的面前,洛爾抓著活跳跳的老鼠,「你看!這就是我們的晚餐!」

海娜皺著眉頭:「這我一定要吃嗎?」

「你不吃也可以。」
「沒有其他的選擇?」海娜遲疑。
「不然你自己解決。」
「算了!」

洛爾就直接把老鼠活活用木棍刺死,然後放在火上烤。

等著老鼠飄來一陣焦味,或者接近焦味,洛爾就拿了下來,「來!這是我們的晚餐!」洛爾把老鼠的尾巴直接拔下來吃,接著又放回柴火旁。

海娜看了老鼠的屍體,還是嚇得不敢吃,「來!這面給你!」洛爾把老鼠的肉朝著海娜,讓她不要直視老鼠。

「我撕一片給你吧!」洛爾用手撕下老鼠的肉遞給海娜。

海娜拿了過來,放在眼前,還是不敢吃。

海娜閉著眼睛,把老鼠肉放在口中,「味道如何?」洛爾問。

「……」海娜不說話,接著她直接把眼前的烤熟老鼠,開始大吃特吃起來。

「你是餓壞了嗎?」洛爾瞪大眼睛看著她。

「……」艾維茲沒吃到半口。

海娜吃完了!應該說還有點肉,艾維茲拿起老鼠,勉強放在嘴巴咬,看能吃到什麼就吃到什麼。

「你應該留一點給她吧!」

「我再去抓!」洛爾起身,卻被艾維茲制止,「不必了!」艾維茲還是有吃到幾口。

海娜露出滿意的微笑。

艾維茲至少有止餓,洛爾則是笑笑,不知道該說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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吃的誘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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